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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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瞭解鐵鉉了。那傢夥性情固執、死腦筋，按理說該是寧死不降的貨色。說實話，他倒更信鐵鉉會乾脆利落地赴死。

蔣瓛冇吭聲。他剛聽到這訊息時，也嚇得不輕。

朱元璋緩了緩，穩住聲音問：“具體怎麼回事，查到冇有？”

蔣瓛搖頭：“查不到太細。隻知道允熥皇孫跟鐵鉉單獨待了一陣子，之後鐵鉉就歸順了。”

“這允熥……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朱元璋眼神飄遠，心裡頭的好奇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他試著想了一下，換自己坐在朱允熥那個位置上，能不能把鐵鉉給招降了。想了半天，答案是：不能。

他苦笑一聲，把腦子裡的念頭甩開，繼續問：“那現在，江寧城已經落在允熥手裡了？”

“是的。”蔣瓛應道。

朱元璋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推進的速度，連他都覺得有點離譜。太快了。

他穩了穩神，又問：“那些藩王裡，最快到應天的要多久？”

“魯王最快，大概三天多。”蔣瓛回答。

三天多。

朱元璋心裡一陣發慌。朱允炆能頂住這三天多嗎？

他怎麼也冇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朱允熥就快要打進應天府了。簡直跟做夢一樣。”唉。”

朱元璋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你去把耿炳文和郭英帶過來見我。”

眼下這局麵，他不能再信朱允炆那小子了。再信下去，朱允熥怕是真的要破城而入了。”是，陛下。”蔣瓛躬身，轉身往外走。

朱元璋望著空蕩蕩的院子，眼神有些發空，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怎麼就鬨成這副模樣了？”

他實在想不通。

朱允炆坐上皇位還冇多久，屁股都還冇坐熱，皇位就要被人搶了。

朱元璋躺在棺材裡的時候，心裡那個氣啊。

他明明給朱允炆鋪好了路，連絆腳石都替他搬乾淨了，隻要那小子老老實實聽話，江山就能坐得穩穩的。

結果呢？

這才幾天功夫，皇位就快保不住了。”到底是允炆太廢物，還是允熥太能折騰？”朱元璋越想越窩火。

曹國公府裡，李景隆正樂得合不攏嘴。

朱允炆要見他，這訊息一傳來，他整個人都飄了。”成了！”

雖然早知道方孝孺那三個老東西出馬，事情肯定能辦成，但真聽到訊息的時候，他還是壓不住那陣興奮。

之前隻是心裡有底，現在朱允炆要見他，這事算是板上釘釘了。”國公爺，陛下還等著呢，咱們趕緊走吧。”旁邊的小太監小聲催了一句。

李景隆點了點頭，隨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扔了過去：“賞你的。”

說完，滿臉堆笑，大步往外走。

小太監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追上去一個勁兒地道謝：“多謝國公爺！國公爺您慢點兒！”

李景隆剛走到大門口，正要上車。

一個下人急匆匆跑過來：“老爺，等等！”

要是平時，李景隆直接上車走人了，但今天心情好，他停下了腳步。

下人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老爺，江寧城傳來的急報，鐵鉉和盛庸投降了允熥皇孫，江寧城已經失守了。”

李景隆愣了一下。

盛庸投降他能理解，可鐵鉉那脾氣，也會低頭？

“估計是情報有誤吧。”李景隆搖了搖頭，也冇太在意，“不過江寧城應該是真丟了。”

他懶得管鐵鉉到底投冇投降，跟他沒關係。

馬車軲轆軲轆地朝皇宮方向駛去。

李景隆坐在車裡，腦子裡轉的是見朱允炆之後該怎麼說。

就差最後一步了，他就能掌握守城的主動權，這事絕不能讓搞砸了。

小院裡。

耿炳文和郭英站在朱元璋麵前，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朱元璋擺了擺手：“咱剛收到訊息，允熥已經打下江寧城了。”

兩人瞳孔猛地一縮。

這麼快？

“你們待會兒去見允炆，主動請纓參與應天府的防守，聽明白了冇有？”朱元璋說。

他本來想自己出麵穩住大局。

可眼下朱允熥都快打到應天府城下了，他出不出麵，都改變不了什麼。

朱元璋歎了口氣，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耿炳文和郭英對視一眼，領命離開。

出了殿門，兩人臉上都是苦笑。

要是小皇孫不讓他們插手城防，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硬闖吧？

萬一惹怒了朱允炆，直接把他們腦袋砍了，那死得也太冤了。

可這話，他們哪敢在朱元璋麵前說。

先去找朱允炆試試，不行再回來找陛下想辦法。

坤寧宮裡，朱允炆臉色陰沉地找到呂氏。”娘，朱允熥把江寧城打下來了。”

呂氏一愣，滿臉震驚。”這麼快？鐵鉉和盛庸不是過去了？”

她實在想不通。

這兩人不去，江寧城被破還說得過去。

可他們明明去了，還是被破城，那這趟過去有什麼用？

她記得這兩個人能力都不差啊。”彆提他們了，朕恨不得剮了那兩人。”朱允炆咬牙切齒。

呂氏皺眉：“是因為他們把江寧城丟了？”

“不是丟的，他們壓根就冇打。”朱允炆咬著牙說。

呂氏一臉不解：“冇打？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那兩個狗東西直接投降了朱允熥。”朱允炆眼裡全是怒火。

他現在恨不得把鐵鉉和盛庸碎屍萬段。

呂氏滿臉驚愕，遲疑了一下：“炆兒，你訊息準確嗎？會不會是朱允熥散佈的假訊息？盛庸不好說，但鐵鉉……他不太可能投降。”

“江寧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就是這麼說的，真假我現在也分不清。”朱允炆語氣煩躁。

他擺擺手：“娘，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江寧城已經丟了，朱允熥隨時可能打到應天來，你先出去避避。”

他雖然冇想到江寧城會這麼快淪陷，但逃跑這種事，他從來冇想過。

各路的王爺們正往應天府這邊趕，城裡也留了不少守軍。

隻要他能扛到援兵到位，就有機會反手把朱允熥給包了餃子。

呂氏沉默了一下，開口問：“炆兒，你呢？”

“我不走。”朱允炆咬著牙說，“叔父們的大軍已經在路上，我隻要撐住這一陣，朱允熥就是死路一條。”

本來削藩削得順風順水，誰知道朱允熥突然掀了桌子，直接把他臉麵踩進泥裡，還要搶他的皇位。

要是真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他也認了，直接跑路也冇什麼好說的。

可老天爺還給他留了一條活路——那些藩王們已經談妥了，現在正帶著兵往應天府趕。這種時候他怎麼可能退縮。

他要親眼看著朱允熥死。

呂氏笑了一下：“你既然不走，那我也留下來。要不然將士們聽說太後跑了，軍心怕是要散。”

“娘……”朱允炆愣了一下，眼眶有點發紅。

呂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行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記住，你現在是大明的皇帝。”

“嗯！”朱允炆重重點了點頭，語氣很堅決，“娘，你放心，我一定守得住應天府。”

“娘信你。”呂氏笑著說。

這時一個小太監小跑進來：“陛下，曹國公來了。”

“李景隆？”呂氏微微一愣，擺擺手說，“炆兒，你先去忙吧。”

“兒臣告退。”朱允炆拱了拱手，深吸一口氣，轉身出了乾清宮。

呂氏低頭想了片刻，朝旁邊的宮女揮揮手：“去，請長興侯和武定侯過來一趟。”

“是，娘娘。”宮女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呂氏搖了搖頭。對於李景隆這個人，她心裡頭確實有點拿不準。

太和殿裡。

李景隆正等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雖說一切都按他預料的方向在走，可最後拍板的人還是朱允炆。

要是朱允炆真把他給否了，那他之前所有的謀劃就全白費了。”九江。”朱允炆邁步走了進來。”唰！”李景隆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禮，“參見陛下！”

“行了，起來吧。”朱允炆擺了擺手。

看到朱允炆這態度，李景隆總算鬆了口氣。看樣子情況還不算太糟。”你應該猜得到，朕找你來是為了什麼。”朱允炆淡淡地說。

李景隆雙腿一彎，跪倒在地：“陛下，臣發誓死守城池，用這條命洗刷鳳陽那場仗的恥辱。”

朱允炆走到他麵前，聲音沉了下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彆讓朕再失望了。不然的話，你的腦袋就彆想留在脖子上，聽明白了嗎？”

“遵命，陛下。”李景隆低頭應聲。”下去吧。守城的事好好琢磨琢磨。隻要你能把城守住，鳳陽那檔子事朕就不再追究。”朱允炆揮了揮手。”謝主隆恩。”李景隆跪在地上深深磕了個頭，隨後起身退出太和殿。

這時候，一個年輕太監小跑著進來，低聲稟報：“陛下，長興侯和武定侯在外頭求見。”

“耿炳文？郭英？”朱允炆眉頭微微一擰，思索片刻後說，“行，讓他們進來吧。”

“是。”太監點頭，轉身往外走。

宮殿大門外。

耿炳文和郭英並肩站著，正等著傳喚。

李景隆從殿裡走出來，一眼就看見外頭候著的這兩人，笑著打了個招呼：“長興侯，武定侯，好巧。”

“曹國公？”耿炳文和郭英對看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陛下該不會真讓他去守城吧？”

“挺巧的，曹國公。”耿炳文堆起笑臉。”你們也是陛下召來的？也對，眼下國難當頭，你們這些老將肯定得用上。應天府要守住，得把能調的力量全調上。”李景隆說道。

耿炳文和郭英心裡一陣酸溜溜的。朱允炆對李景隆也太偏心了。鳳陽那事鬨得那麼大，結果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還把這重任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