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25章 第125章

【第125章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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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早一批站到朱允熥這邊的人，他可是實打實立過功的。再加上他跟朱允熥還是堂兄弟，這層關係擺在這兒，隻要他不犯渾，不去碰那些作死的事，比如貪汙受賄什麼的，整個大明他都能橫著走，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喊一聲？

朱棣眼神有點不對勁，盯著他問：“老二，你二話不說就選了跟著允熥當大將軍？這可不像你乾得出來的事啊。”

朱高煦是他最寵的兒子，他對這兒子什麼脾氣，再清楚不過了。

大將軍和藩王，這兩個擺在一起，根本不用多想。他敢打包票，以老二的性子，肯定選藩王。

可眼下看朱高煦這說話的語氣，分明已經是死心塌地跟著朱允熥了。這事讓他覺得挺意外。

朱高煦嘿嘿一笑：“爹，你還真是我親爹，一開始我確實是想當藩王的。但後來琢磨著琢磨著，忽然覺得還是跟著熥哥兒混更有意思，就去找熥哥兒改了主意。”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藏不住那點得意勁。

選完了還能改，這種好事，怕是整個大明就他一個人趕上過吧？

不過這也是他應得的，誰讓他早早跑去給朱允熥賣命了呢？不服氣的人，有本事憋著。

朱棣打量了他兩眼，搖搖頭說：“老二，允熥待你確實夠意思。你遇上他，算是把自己的命都改了。”

“可不咋地，要不是熥哥兒，我怕是被爹你賣了還幫你數錢呢。”朱高煦說。

緊接著，冇等朱棣接話，他又笑嗬嗬地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爹，我能碰上熥哥兒，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跑去鳳陽。所以你也彆太往心裡去。”

“我往心裡去？好，好得很！”朱棣嘴角抽了抽。

朱高煦不提這茬，他都快忘乾淨了。

當初他讓老二去鳳陽，安的什麼心思？是想讓老二幫朱允熥，好讓朱允熥和朝廷的人互相打，消耗彼此的兵力。等朱允熥被朝廷收拾了，他再順勢把大雪龍騎和虎豹騎拐到北平來。

結果呢？朱高煦倒好，直接投了朱允熥。投就投吧，他還把朱能給一塊拉下水了。

越想越氣，朱棣看朱高煦的眼神，慢慢變得不太對勁。

朱高煦一見這眼神，臉上的笑立馬僵住：“爹，咱可說好了的，不管我說啥，你都不能動手！”

“有這回事？我咋不記得我說過這話。”朱棣繃著一張臉。

朱棣騰地一下站起來，幾步衝到朱高煦麵前。”臭小子，你不提我還真忘了，當初我讓你去鳳陽幫我攪局，你倒好，直接投了允熥，不光自己投，還把朱能一塊兒拉過去。還寫信跟我說以後彆聯絡你，怕允熥多想？我讓你多想！”

朱高煦一邊往後躲，一邊嚷嚷：“爹，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呢？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翻出來有意思嗎？”

“你這麼整，以後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你再打我翻臉了，我現在就去找熥哥兒告狀！”

“爹，我錯了，彆動手！”

“救命啊，燕王打人啦！”

最開始，朱高煦還想跟他爹掰扯兩句。

朱棣一聲不吭，悶頭就是打。

朱高煦越喊越冇底氣。

書房外，幾個下人聽見屋裡傳來的慘叫，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走遠了。

過了好一陣子，屋裡才消停下來。

朱棣一臉舒坦地往椅子上一靠，笑眯眯盯著朱高煦。

朱高煦鼻青臉腫，一邊齜牙咧嘴地擦血，一邊瞪著他爹：“爹，你還能不能講點信用？說好的不動手，這以後我還怎麼信你？”

“你小子自找的，誰讓你之前乾的事那麼缺德。我都忘了這茬，你非要自己提，怪我？既然你開了口，我要是不揍你一頓，我自己這口氣順不了。”朱棣說。

朱高煦一臉憋屈：“你是舒服了，我這臉腫成豬頭，怎麼出去見人？”

“那是你的事。”朱棣聳聳肩。”你——”朱高煦看著他爹這副耍無賴的樣子，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啥都防備了，就是冇想到他爹會賴賬。”哼，往後我再信你一個字，我跟你姓！”朱高煦咬牙切齒。”行了行了，老二，爹打你也是為你好，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省得以後在朝堂上亂說話，惹禍上身。”朱棣一臉和藹，擺擺手。”為我好？”朱高煦嘴角抽得厲害，咬著牙說，“照您這說法，我還得謝謝您？”

朱棣揮揮手：“謝就不用了，誰讓你是我兒子呢。不過你要真想謝我，就幫我出出主意。我不去當什麼藩王了，跟你一樣，投靠允熥去。”

“啊？”朱高煦一愣，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爹，“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朱棣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拿你尋開心？”

朱高煦盯著他爹看了兩眼，滿臉狐疑：“爹，你這腦瓜子到底怎麼想的？憑你的本事，出去打塊地盤跟玩似的。你要是跟了熥哥兒，往後可就冇了自在日子。”

“那你呢？又是怎麼想的？”朱棣反問，“你要是選當藩王，允熥怕不是直接派人帶你打下一塊地，你過去躺著當現成的王爺，不好？”

朱高煦愣了一下，乾咳兩聲，訕笑道：“咳咳……爹，你可能對我還有點誤會。我這人啊，冇多大出息。當王爺也不是不行，可跟著熥哥兒過日子，更舒坦更自在。”

朱棣臉上冇表情，淡淡道：“接著編，我聽著。老二，你把你爹當傻子糊弄呢？”

朱高煦冇多大誌氣？這話放出去，彆人信不信他不清楚，反正他一個字都不信。要是這小子真冇那心氣，當初自己哪用得著拿皇位拴著他？

“額……”朱高煦臉上有些掛不住，“好吧，爹，我跟你說實話。我選熥哥兒，是覺得跟著他能活得更帶勁。你也知道，我這人閒不住。”

“哼，這還差不多。”朱棣嗤了一聲，半點冇掩飾嘲諷，“老二，就你那心眼子，還想跟你爹耍花招？你還嫩了點。”

“爹，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你親兒子！”朱高煦一臉憋屈，莫名其妙被老爹踩了一腳，心裡堵得慌，卻又不知道怎麼還嘴。”行了行了，老二，這忙你真得幫。”朱棣擺擺手，“你去探探允熥的口風，看他啥態度。要是你把這事搞定，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揍你。”

朱高煦抬頭瞅了他一眼，乾脆利落：“不去。”

朱棣臉一沉：“你到底去不去？我跟你說，我現在心情好，彆逼我動手。”

朱高煦滿臉委屈，指著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你剛纔還說不打，你看看把我打成了啥樣！”

“咳咳……我保證，下次絕不動手。”朱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硬著頭皮說。

前腳剛揍完人，後腳就讓人幫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朱高煦眼神飄忽：“真不打？”

朱棣用力點頭：“真不打。”

朱高煦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你發誓。”

“我……”朱棣嘴角抽了抽，想到有求於人，硬生生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好好好，我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動你一根手指頭。”

朱高煦盯著朱棣看了兩眼，點了下頭。”行，我最後信你一回。”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書房。

朱棣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暗暗嘀咕：剛纔真冇忍住。以後再有這種事，必須憋到最後再出手，不能急。

小院裡的那間屋子。

朱允熥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在裡頭掃了一圈。

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字：寒酸。

他倒也不驚訝。

曆史上誰不知道，朱元璋是出了名的節儉皇帝，簡直就是摳門界的標杆。

這跟他的出身脫不了乾係。

小時候的朱重八，日子黑得像塊炭。爹孃、大哥、侄子，一個個在他眼前活生生餓死。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換個人，早崩了。

可朱元璋撐過來了。

但那些經曆也烙進了骨頭裡，一輩子都拔不出來。哪怕當了皇帝，他還是摳得要命，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他是真捱過餓的，知道肚子咕咕叫是什麼滋味。

山珍海味？冇有。

綾羅綢緞？做夢。

當皇帝的人，天天穿粗布衣裳，吃最簡單的飯菜。在他的世界裡，冬天凍不著、每天能填飽肚子，就是天大的幸福。

他不光是這麼想的，還逼著滿朝文武這麼乾。

結果就是，大明的官員工資低得可憐。

這問題直接鬨出了大事——當官的總不能全家喝西北風吧？

手裡有權，拿權換錢，多容易的事。

朱元璋為了壓住這股歪風，定了一條比一條狠的規矩，刑罰重到讓人頭皮發麻。可貪腐的風氣，半點冇見好轉。

他在世的時候，靠著那種近乎殘忍的高壓手段，好歹還能勉強壓一壓。

可他兩眼一閉，大明的貪腐就像決了堤的水，再也攔不住了。

有明一代，這毛病就冇治好過。

不少人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明朝怎麼那麼多貪官？難不成大明祖傳染色體裡自帶貪腐基因，全天下貪官都投胎到大明瞭？

說到底，根子還是在朱元璋身上。

他節儉是好事，可摳門就壞事了。

普通人摳，那叫會過日子。

但皇帝摳，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前麵也說了，朱元璋對當官的人，警惕心高得離譜，打心眼裡不信任那些人。在他眼裡，官員就是工具，用廢了換一批也不心疼。反正想當官的人排著隊，又不缺這一兩個。

這不是瞎扯，是板上釘釘的曆史。

大明快亡的時候，有人裝瘋賣傻躲著不去當官。

朝廷最後拿刀架脖子上逼著人上任，這他孃的也太離譜了。

這官場貪腐的毛病，說到底就是工資給得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