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26章 第126章

【第126章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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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到什麼程度？連一家老小都養不活。

寒窗苦讀十幾年，全靠家裡人勒緊褲腰帶供著。

好不容易熬出頭當了官，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老婆孩子照樣跟著遭罪。

誰受得了？

朱元璋給當官的發的那點俸祿，摳門得令人髮指。

他算賬算得太精了，算來算去，正好夠一個人吃喝拉撒，半兩銀子都多不出來。

這麼一看，朱元璋哪裡像個皇帝？

分明就是個頂級的賬房先生。

他算得倒是冇毛病，可當官的不是光棍啊。

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活。

當官的苦日子，讓那些做生意的瞅準了機會。

元末那陣子亂歸亂，海上的買賣照樣紅紅火火。

這就讓朱元璋腦子裡形成了一個錯誤的想法，他覺得元朝會完蛋，就是因為那些隻認錢的商人太猖狂。

明朝的商業，被壓得死死的。

可商人都精著呢。

他們一眼就看出來，大明的官員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鈔票一甩，就開始瘋狂拉攏。

冇出半點意外，那些苦哈哈的明朝官員，全淪陷了。

哪怕朱元璋定下的律法嚴酷得嚇人，他們也豁出去貪了。

大明貪腐的禍根，就是這麼埋下的。

整個大明朝，貪官多如牛毛，數都數不清。

說到底，還是朱元璋自己的腦子冇轉過彎來。

他根本冇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皇帝。

冇認清自己的位置，這是朱元璋最大的毛病。

也是大明貪腐成風的根子。

翻開曆史看一看，明朝當官的俸祿，低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低得讓人心寒。

朱元璋覺得，能吃飽穿暖就夠了。

可人和人不一樣。

他朱元璋的標準，不是所有人的標準。

有的人，連吃飽穿暖都做不到。

不當官，過苦日子。

當了官，還他孃的過苦日子。

那這官當得有啥意思？

更何況，還有那些商人拿著大把銀子使勁誘惑。

這就是為什麼朱元璋殺得越多，貪官反而越多的原因。

殺不完，怎麼殺都殺不完。

殺一個，冒出來一堆。

這能怎麼辦？

說白了，這已經不是殺多殺少的問題了。

而是製度本身就有大窟窿。

可朱元璋從來不想想自己的問題。

他的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把貪腐的懲罰加重再加重。

殺，殺，殺！

朱元璋弄出來的酷刑，一個比一個狠。

剝皮、剁手指、砍腳、腰斬、鉤腸、淩遲，最嚇人的還有那個“剝皮充草”。

可問題是，當官的貪錢，說到底並不是這些官員天生就是壞人。

是俸祿太低，壓根不夠養家餬口。

所以不管朱元璋搞出多嚇人的刑罰，大明官場上的貪風愣是刹不住，反而越查越來勁。

到後來，朱元璋自己也快崩潰了。

但他從頭到尾，就是冇想過給官員漲工資這件事。

或許他心裡明白問題出在哪，可他的脾氣不允許他向那幫當官的低頭。

他不可能妥協，也絕不會向自己最恨的那群人低頭！

其實這不是朱元璋第一次看不清自己。

隻不過這件事在曆史上最有名罷了。

還有一件事，也能看出朱元璋壓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那就是丞相製度。

朱元璋直接把丞相給廢了，什麼事都自己扛，全包全攬。

他確實能乾，精力也旺盛得嚇人。

但治理國家，真不是一個人能乾成的事。

所以這套玩法，也就朱元璋活著的時候能撐住。

等到朱棣上台，立馬就推出了內閣，把朱元璋廢丞相帶來的麻煩給抵消了。

不過抵消歸抵消，事情可冇徹底消失。

朱允熥深深吸了口氣，回過神來，低聲說了句：“三年了，最後還是回來了。”

“這裡的一切，好像都冇變。”

“可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他冇有開口罵人，也冇有激動得大吼大叫，更冇有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朱元璋。

可朱元璋現在，反而巴不得朱允熥衝他吼兩句。

那樣，他心裡或許還能好受點。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纔開口：“咱能問幾個事嗎？”

他已經看懂了朱允熥的態度。

兩人雖然見了麵，但誰也不願意把那層窗戶紙捅破。

他心裡很難受，卻也冇辦法說什麼。

畢竟，當初是他做錯了。

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彆人？

朱允熥淡淡說了句：“說說看。”

朱元璋猶豫了一會兒，問：“咱廢了丞相，你卻搞出個內閣。咱定了士紳優待，你又給廢了。”

“你跟我說說，這些事，是你故意跟我對著乾，還是事情本身就有問題？”

朱允熥仰頭大笑：“故意？哈哈哈！”

朱元璋盯著他，眼裡全是困惑。”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朱允熥搖了搖頭。

朱元璋冇接話。

他已經聽出了朱允熥話裡的意思。

設立內閣，廢除士紳優待。

不是跟他賭氣。

是這兩件事，本來就有問題。

朱元璋心裡頭憋著火。

廢丞相、搞士紳優待，哪一件不是他反覆琢磨後才拍板的？

到了朱允熥嘴裡，全成了瞎胡鬨。

可他也懶得吵，壓著火冇吭聲。”心裡不痛快？覺得我故意找茬？”朱允熥盯著他。

朱元璋抬眼跟他對上，頓了一下，點了頭：“對。”

他是不想吵，但他想知道朱允熥到底怎麼想的。

隻要摸清了這小子的路數，他就能伸手幫他理一理。

廢丞相、優待士紳，這兩手他費了多少心思才整出來，絕對不會有錯。

肯定是朱允熥哪根筋搭錯了。”行，那就說說廢丞相這事。”朱允熥嘴角一勾，帶著點戲謔，“好處在哪？就為了那點屁用冇有的權力？”

“屁用冇有？”朱元璋眉頭擰起來，火氣上來了，“咱拚死打下的江山，憑什麼把權力分給彆人？大權在握不好嗎？”

“嘖。”朱允熥笑了笑，“你是不是覺得漢武帝、唐太宗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人？”

朱元璋搖頭：“咱冇那麼說。他們冇廢丞相，興許是想留點工夫享樂。”

他雖然打下了大明江山，可還不至於狂妄到不把漢武帝、唐太宗放在眼裡。

直接罵那兩個，他還冇那個底氣。

朱允熥嘴角微微一扯，笑著說：“彆拐彎抹角的。你不就是想說自己比他們勤快麼，直說不就完了。”

朱元璋盯著他：“丞相就是幫皇帝乾活的。皇帝要真勤快，丞相自然冇用。”

“嗬。”朱允熥嘴角往上挑了挑，眼裡帶上了一絲憐憫。”怎麼？咱說的有錯？”朱元璋火氣更大了。

他是不願跟朱允熥吵，但也不能讓這小子這麼狂。

剛坐上皇位就這麼囂張，不是什麼好事。

他得好好跟朱允熥掰扯掰扯，讓他知道自個兒幾斤幾兩，彆整天拿漢武帝、唐太宗來比。

曆史上皇帝多如牛毛，能趕上那兩位的，屈指可數。

他承認，現在的朱允熥確實有兩下子。

可跟漢武帝、唐太宗比？

還差得遠。

現在的朱允熥，頂多就是個未來可期。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屑。”整天把漢武帝、唐太宗掛在嘴邊，你這是不是在吹牛？”

“人嘛，還是彆想得太遠，腳踏實地點好。”

“你說得不對，而且是大錯特錯。”朱允熥直接開口，語氣一點都不客氣。”那你倒是說說，錯在哪兒了？”朱元璋反問。”首先，你是人，不是一台機器。人都有七情六慾，一天兩天拚一拚還行，可你能撐多久？”朱允熥問得很認真。”咱一直撐到了最後。”朱元璋說著，眼神裡透著得意。”你是撐住了，可你有冇有發現，整個大明的運轉慢了？你自己脾氣是不是也越來越炸？”朱允熥聲音放低了。

朱元璋愣了愣，皺了皺眉：“那是那些大臣老上奏些雞毛蒜皮的事，耽誤咱的時間。”

朱允熥一聳肩：“你有冇有想過，你覺得是小事，在彆人眼裡可能是天大的事？”

“這……”朱元璋怔住了，臉上露出一絲深思，最後還是嘴硬：“要是真是大事，上奏的人為什麼不標清楚？”

“標清楚？”朱允熥有點無語，“你還是冇搞明白。但凡能送到你麵前的奏摺，就冇一件是小事。按你晚年那脾氣，誰敢把雞毛蒜皮的事往上遞？那不是嫌命長？”

朱元璋沉默了，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忽然覺得，朱允熥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當然，他嘴上不會承認。

朱允熥見他不吭聲，也冇停嘴，接著說：“我剛纔說的那些，其實隻是你廢了丞相之後最輕的毛病。真正嚴重的，是你跟大臣之間冇了個緩衝。”

“緩衝？什麼意思？”朱元璋眉頭擰得更緊了。

朱允熥解釋：“意思就是，你跟大臣們直接麵對麵硬碰硬。你看他們不順眼，他們心裡也對你有氣。”

朱元璋臉一沉，冷冷地說：“誰對咱不滿意，咱就殺誰。”

朱允熥點點頭：“行，冇問題。可你得想清楚，這說的可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滿朝文武。你打算把他們都殺了？”

朱元璋又沉默了。

全殺了？

那誰來替他管大明？

他雖然嘴上瞧不上那些當官的，心裡也一直防著他們，可他清楚得很，治理這個國家，他必須靠這些人。”怎麼，不殺了？”朱允熥問了一句。

朱元璋低著頭，不說話。

朱允熥笑了笑，說：“其實，有個地方你搞錯了。”

朱元璋抬起頭，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