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顯示 00:03,正好在三點十分的那一刻中斷。
鏡中人突然開始劇烈地抽搐,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她的身體在鏡中扭曲成怪異的形狀,長髮從嘴角湧出,纏住她自己的脖頸。
洗手檯上的福爾馬林瓶子摔落在地,液體濺在鏡麵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不 ——” 鏡中人發出困獸般的嘶吼,身體在白煙中逐漸透明,“明天…… 明天我還會來……”她消失的瞬間,手腕的疼痛驟然減輕。
我癱坐在地,看著鏡麵上的福爾馬林腐蝕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眨動。
天光大亮時,我被樓下的救護車聲驚醒。
趴在窗台上往下看,醫護人員正抬著擔架從隔壁單元出來,白色被單下露出的褲腿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一個穿警服的男人站在樓道口抽菸,眉頭緊鎖地盯著我的窗戶。
敲門聲響起時,我握著水果刀的手還在發抖。
門外站著昨天那個警察,證件上的名字是張磊,照片裡的他笑得一臉憨厚,此刻卻麵色凝重。
“我是隔壁 301 的片警,” 他的目光掃過我手腕上的繃帶,“昨天王阿婆摔斷了腿,她說摔之前看見你門口有個穿護士服的女人,是你朋友嗎?”
我想起鏡中人的話,喉嚨發緊:“冇有,我一個人住。”
張磊點點頭,卻冇有要走的意思。
他盯著我身後的衣櫃,突然問:“你這房子,是通過李中介租的吧?”
見我點頭,他的表情更嚴肅了,“三個月前,前租客林曉月失蹤,我們調查時,李中介說她正常退租了。
但昨天我們去醫院調取監控,發現林曉月失蹤那天,李中介去過太平間。”
衣櫃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我猛地回頭,那件粉色護士服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領口的工牌正對著門口,照片上林曉月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林曉月的同事說,她失蹤前總說自己被鏡子裡的東西纏上了,” 張磊掏出筆記本,筆尖在紙上劃過的聲音格外刺耳,“還說每天淩晨三點零七分,會接到自己手機號打來的電話,但接通後隻有電流聲。
你住進來這幾天,有冇有遇到奇怪的事?”
我想起那通陌生號碼的來電,突然意識到什麼:“那個號碼…… 是不是 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