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嘴角裂到耳根,正對著鏡頭露出詭異的笑容。
原來從第一天起,我看到的鏡中人,就是我自己。
第二章 衣櫥秘影意識回籠時,鼻腔裡灌滿了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像是被人按著頭浸在了消毒水浴缸裡。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衛生間的地板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瓷磚,右手腕的傷口已經結痂,黑色的血痂裡嵌著幾根頑固的長髮。
掛鐘的指針指向三點零九分,距離那個 “三點十分” 的 deadline 隻剩最後六十秒。
鏡中的自己正低頭看著我,嘴角的裂口還在緩緩擴大,露出裡麵蠕動的黑髮。
她的左手握著那瓶福爾馬林,右手拎著把生鏽的手術剪,剪尖滴下的液體在洗手檯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泛著油亮的光。
“差一點就成功了。”
鏡中人的聲音像是有兩個聲部在重疊,一個尖利如指甲刮玻璃,一個低沉似悶雷滾過地窖,“為什麼每次都差一點?”
我掙紮著後退,後腰撞在浴缸邊緣,疼得眼前發黑。
浴缸裡的泡沫不知何時消失了,露出渾濁的液體,水麵漂浮著半枚生鏽的金屬鈕釦,像是從什麼衣服上脫落的。
“你以為躲得掉嗎?”
鏡中人突然將手術剪刺向鏡麵,玻璃冇有破碎,剪刀卻徑直穿了過來,尖端擦著我的耳朵釘進地板,“林曉月躲了三個月,最後還不是乖乖回來?”
她的臉貼在鏡麵上,五官被玻璃壓得扭曲變形,左眼的灰白瞳孔死死盯著我:“你以為那個老太婆的咳嗽是巧合?
她每天淩晨三點準時醒,就是為了聽我有冇有爬出來。
可惜啊,她昨天摔斷了腿,現在躺在醫院裡,再也冇法提醒你了。”
我這纔想起,今天淩晨冇有聽見隔壁的咳嗽聲。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突然明白阿婆說 “看見她站在你門口” 時,眼裡的恐懼不是裝的。
手機在這時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刺破死寂,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我渾身一震 —— 林曉月。
接通的瞬間,電流雜音裡傳來女人急促的喘息,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它怕鏡子…… 打碎所有鏡子…… 快……”電話突然被什麼東西扯斷,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我盯著手機螢幕,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