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酒吧裡的氣氛越來越狂熱,也越來越混亂。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砰!”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並非來自失手打碎的酒杯,而是來自酒吧入口處!緊接著,是幾聲粗暴的怒罵,用的是當地土語。
音樂戛然而止。
舞池裡的人群愣住,隨即,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林越瞳孔驟縮,身體瞬間繃緊,如同發現危險的獵豹。他看到酒吧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七八個穿著花襯衫、麵目凶狠的男子闖了進來,手裡赫然端著鋸短了槍管的獵槍和手槍!
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酒吧後廚的方向,也衝出了五六個人,為首的赫然是這間酒吧看場子的頭目,雙方顯然早有積怨。
“巴頌!你他媽敢踩過界!”看場頭目怒吼。
“這裡的生意,該換人做了!”闖入者頭目,那個叫巴頌的壯漢,獰笑著抬起了槍口。
火拚!
是兩夥爭奪毒品生意和地盤的黑幫!
“砰砰砰!”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槍聲瞬間炸響!
酒吧徹底陷入了混亂!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翻倒聲、子彈射入**的悶響……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樂。人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互相踩踏。
林越暗罵一聲,身體猛地向下一滑,躲到了沉重的實木桌下。他隻想安靜地等待刺殺王鵬的機會,絕不想捲入這種無謂的黑幫仇殺!
子彈呼嘯著從他頭頂飛過,打碎了身後的酒櫃,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
他蜷縮著,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局勢。王鵬和他的守衛早在第一聲槍響時就趴在了卡座沙發後麵,暫時安全。
然而,命運的捉弄總是如此荒謬。
一個看場子的打手,被對方火力壓製,倉皇退避時,恰好退到了林越藏身的桌子附近。他背對著林越,朝著巴頌的手下瘋狂射擊。
巴頌手下的一名槍手,眼神凶狠,顯然注意到了這個落單的敵人。他調轉槍口,瞄準了那個打手的後背。
而那名槍手所處的角度,恰好也將躲在桌子側後方的林越,納入了他的視線和可能的射擊範圍!或許是因為林越那拙劣的偽裝,讓他看起來不像好人,或許僅僅是殺紅了眼,那槍手在瞄準打手的同時,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一句,槍口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偏向了林越的方向。
被波及了!
林越心中警鈴大作!他不能被注意,不能被捲進去!
但那名槍手顯然不這麼想。在他眼裡,這個躲在桌子後麵、形跡可疑的金髮男人,很可能就是對方埋伏的暗樁!
“去死吧!”那槍手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並非射向林越,而是射向了那個背對著的打手。打手應聲倒地。
但幾乎在子彈出膛的瞬間,那槍手的目光已經鎖定林越,槍口再次微調!
千鈞一髮!
林越的身體動了。
冇有思考,冇有猶豫。在緬北無數次生死一線間磨礪出的戰鬥本能和在部隊打磨的戰鬥意誌,驅使著他做出了反應。
他就像一頭潛伏已久的獵豹,從桌下猛地躥出!不是後退,而是前進!迎著槍口的方向,一個極其迅捷矮身的側滑步!
“砰!”第二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胛骨飛過,火辣辣的疼。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林越這爆髮式的前衝,瞬間拉近!
那槍手顯然冇料到這個“暗樁”速度如此恐怖,眼神一愣,想要再次調轉槍口。
已經晚了!
林越的左手如同鐵鉗,一把扣住了他持槍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槍手的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林越的右肘,帶著全身衝刺的力量,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槍手的喉結上!
“呃!”槍手的慘叫戛然而止,雙眼暴凸,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身體抽搐著,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林越的出手,狠、準、快!冇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完全是戰場上一擊斃命的打法!
他解決了眼前的危機,但自已也徹底暴露在了火拚的中心!
巴頌那邊的槍手們,立刻注意到了這個突然暴起、瞬間乾掉他們一個同伴的“硬茬子”。
“媽的!是高手!乾掉他!”不知誰喊了一聲。
頓時,至少有四五把槍,朝著林越所在的方向傾瀉過來子彈!
林越已經能聽懂緬語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但身體反應快過思維。他就地翻滾,利用翻倒的桌椅作為掩體,動作矯健得不像人類,在槍林彈雨中閃轉騰挪。子彈追著他的腳步,打得木屑紛飛。
他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被當成了對方的人,那就隻能……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巴頌手下的槍手。那槍手正專注於射擊,側麵對著他。
林越如同鬼魅般從掩體後閃出,一記低掃腿,精準地踢在對方膝蓋側後方!
“啊!”槍手慘叫倒地。
林越腳尖一挑,將對方掉落的手槍踢起,順手接住,看也不看,反手就是“砰砰”兩槍!
不遠處,兩個正要向他射擊的巴頌手下,應聲倒地!一槍胸口,一槍眉心!精準得可怕!
他這突如其來的介入和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瞬間扭轉了酒吧內原本僵持的火力平衡!
原本被巴頌人馬壓著打的看場子一方,壓力驟減!
看場子的頭目,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眼睛猛地一亮,大吼道:“好兄弟!幫把手!乾了巴頌這群雜碎!事後必有重謝!”
林越心中無語,他根本不想當什麼“好兄弟”,也不會再輕易相信什麼好兄弟。但此刻,他已經深陷泥潭,不把巴頌的人解決,他自已也脫不了身。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冰冷而專注。既然無法避免,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他利用對地形的快速記憶(進入酒吧時觀察過的本能),如同叢林中的獵殺者,開始主動出擊。
點射、閃避、近身格殺……他的動作簡潔、高效,充滿了暴力美學。每一次開槍,都必然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每一次近身,都伴隨著骨裂和慘叫。
他就像一把燒紅的尖刀,切入黃油般,迅速撕裂了巴頌人馬的陣型。
巴頌本人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他冇想到對方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殺神!
“撤!快撤!”巴頌膽寒了,帶頭向門口潰逃。
兵敗如山倒。老大一跑,剩下的小嘍囉更是無心戀戰,紛紛奪路而逃。
轉眼間,酒吧內的槍聲停歇,隻留下一片狼藉和呻吟的傷者。
看場子的刀疤頭目,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敬畏,快步走到林越麵前。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出手狠辣、身份不明的男人。金色的頭髮很假,但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冰冷和殺伐之氣,是做不了假的。這絕對是個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兄弟,哪條道上的?身手真他孃的了得!今天要不是你,我們這幫兄弟就栽了!”刀疤臉語氣帶著感激和試探,“我叫乃猜,這片場子歸我照看。”
林越心中念頭飛轉。他知道,自已莫名其妙捲入這場火拚,雖然麻煩,但也可能是一個機會!一個接近更高層次力量,或許能借力對付王鵬的機會!他不能暴露自已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他壓下翻騰的氣血,用刻意改變的、略帶沙啞的嗓音,用簡單的英語夾雜著生硬的當地話說道:“路過,討生活。他們先動的手。”
言簡意賅,符合一個沉默寡言高手的形象。
乃猜眼中精光一閃,更是確信林越不簡單。這種身手,怎麼可能是普通“討生活”的?要麼是退伍的見過血的老兵,要麼是其他地區流亡過來的悍匪!這都是人才啊!
“兄弟好身手!在這裡‘討生活’太屈才了!”乃猜熱情地拍著林越的肩膀(,“有冇有興趣跟咱們老大乾?保證比你現在風光百倍!”
“你們老大?”林越故作遲疑。
“對!坤泰老大!”乃猜提到這個名字時,臉上帶著自豪與敬畏,“在這片地界,提起坤泰老大的名字,誰敢不給麵子?咱們做的可是大生意!”
坤泰?林越心中一動。他在叢林裡躲藏時,也零星聽過這個名字,是這片邊境地帶勢力最大的毒梟之一,心狠手辣,實力雄厚。
如果能藉助他的力量……
但這也是與虎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