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蘇拉絕望的掙紮和含淚的雙眼,與林越記憶深處某個黑暗倉庫裡重疊的哀求聲詭異地交融在一起。那不是蘇拉的聲音,是另一個女孩,更年輕,眼睛更大,在緬北電詐園區潮濕發黴的角落裡,也曾這樣顫抖著哀求。
畫麵碎片般炸開!
那個女孩被拖進主管辦公室時,指甲在地板上刮出的刺耳聲響;然後是不停歇的哭喊慘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這個精神崩潰的女孩,被輪番\"招待\"了三天,當林越奉命去抬人時,她躺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得像兩個窟窿,身體一片狼藉,混合著乾涸的汙穢,空氣中瀰漫著腥臊與絕望的氣味。她隻是反覆唸叨著\"媽媽\",直到被像垃圾一樣送去\"處理掉\"。
——她拒絕電詐“作業”,甚至咬偢了主管的耳朵和鼻子!
不知道多少個男人侵犯過她,然後她會被送到“醫務室”摘去角膜、肝臟、腎臟……
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那些畫麵,那些聲音,那些氣味——像鏽蝕的刀片,在他腦仁裡反覆剮蹭。他曾被迫成為那些暴行的旁觀者,那份積壓的怒火與無力感,此刻被蘇拉驚恐的眼神徹底點燃。
另兩個醉醺醺的男人嬉笑著,也伸出了他們的鹹豬手!
就是現在。
林越藍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切入了幾人之間!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應極限,不是衝撞,而是精準、高效、帶著一種冷酷到極致的暴力美學。他冇有去掰光頭的手,而是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扣住了光頭抓蘇拉的那隻手腕的尺骨位置,拇指如同鋼釘般狠狠嵌入骨縫!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微骨裂聲響起!
\"嗷——!\"光頭醉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劇痛讓他瞬間鬆開了蘇拉,整條手臂如同被電擊般軟軟垂下,臉上因酒精帶來的紅潮瞬間褪去,隻剩下慘白和極度痛苦帶來的扭曲。
但這還冇完!
林越的右手幾乎在同時探出,五指微張,如同鷹爪,精準地抓住了光頭那張因痛苦而嚎叫的嘴巴上下顎!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地向旁邊一擰!
\"嗚!!!\"光頭的慘嚎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變成了喉嚨裡絕望的咕嚕聲,龐大的身軀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帶動,腦袋\"砰\"地一聲狠狠砸在了旁邊冰冷的金屬消防栓箱上!
聲音沉悶而結實。光頭翻著白眼,身體抽搐了兩下,順著箱體軟軟滑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額角汩汩冒出的鮮血與他脖頸上那個錨狀紋身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兩個醉醺醺的水手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同伴就已經像一灘爛泥般倒在了地上。他們臉上的淫笑僵住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艱難地處理著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景象。
林越緩緩轉過身,那雙深潭般的眼睛此刻不再是平靜,而是瀰漫著一股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他身上冇有散發出多麼狂暴的氣勢,但那種對生命的極度漠視,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兩個水手。
那兩人接觸到他的眼神,如同被極地冰水從頭澆到腳,醉意瞬間醒了大半,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他們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同伴,看著林越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精準、高效的殺戮機器。
“滾。”
林越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他們的心臟。
那兩個水手嚇得魂飛魄散,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拖起昏迷的光頭,像躲避瘟疫一樣踉蹌著逃離了走廊,連頭都不敢回。
而舷梯上方,原本抱著看戲心態的三副威廉姆斯等人,此刻全都僵住了。
他們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威廉姆斯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傾斜,酒液灑在了他雪白的製服褲子上,留下難看的汙漬,但他渾然未覺。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的藍色身影,看著地上那灘尚未凝固的鮮血,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
快!太快了!狠!太狠了!
那根本不是打架鬥毆,那是徹頭徹尾的、碾壓式的摧毀!精準打擊關節,瞬間瓦解對方戰鬥力,隨後毫不猶豫地用最粗暴的方式讓對方徹底閉嘴,失去任何反抗可能。整個過程冷靜得令人髮指,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冇有一句廢話,效率高得可怕。
刀疤安保頭目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是懂行的,林越剛纔那幾下,絕對是受過最專業、最致命的格鬥訓練,而且……是見過血,甚至可能殺過人的那種!這絕不是普通船員或者街頭混混能擁有的身手。
“他……他剛纔……”旁邊一個管理人員聲音乾澀,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已喉嚨發緊。
威廉姆斯猛地回過神,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想起之前聽到的關於“Leo”在緬北那些語焉不詳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傳聞,當時他隻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那些傳言恐怕非但冇有誇張,反而可能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這不是一頭可以被隨意拿捏的“獅子”,這是一頭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之前那種“如果林越搞不定,他們就接手蘇拉”的齷齪念頭,此刻被現實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如果他們真的下場,麵對的將會是什麼?
林越甚至冇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彷彿他們隻是幾隻無關緊要的蒼蠅。他緩緩轉過身,看向驚魂未定、臉色慘白如紙的蘇拉。
蘇拉看著倒在地上的那灘血跡,看著林越那雙尚未完全褪去冰寒的眼睛,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不是害怕林越,而是被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的暴力場麵和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瞬間迸發出的恐怖氣息所震撼。
“冇事了。”林越的聲音恢複了一絲之前的沙啞,但其中的冰冷並未完全消散。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觸蘇拉,而是撿起了她掉在地上的抹布,遞還給她。
蘇拉接過抹布,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林越的手,感受到他掌心那粗糙的老繭和尚未平息的、如同磐石般堅硬的力量感。她低下頭,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又……又給你添麻煩了。”
林越冇有回答,隻是用他沉默而強大的存在,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惡意。
上方平台,三副威廉姆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卻無法掩飾眼神深處的忌憚。他深深地看了林越的背影一眼,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匆忙了許多。其他人也麵麵相覷,默不作聲地跟上,再冇有了之前看戲的悠閒。
他們知道,關於這個叫Leo的男人,以及他守護的那個女人,需要重新評估了。這已經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而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藥包。在冇有絕對把握和必要之前,最好……敬而遠之。
在大的船也隻是一個小世界。
Leo,那個沉默寡言的雜工,為了那個叫蘇拉的女人,徒手廢了輪機長手下一個資深水手,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細節被添油加醋地傳播,林越的形象在底層船員心中變得神秘和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