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買你的車隊。”周誠卓捂著半邊臉頰,說話還扯著傷口疼,假牙裝好了,但神經仍然在抽痛。
屠迎茫然,“買車隊?我冇說要賣啊,您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周誠卓揮了揮手,保鏢轉身出門,去車裡拿東西。
屠迎還要說話,周誠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彆說話,凡事都有個價,如果辦不了,一定是因為錢不夠。”
保鏢把新拿來的錢扔到屠迎麵前,厚得跟磚塊一樣的現金就躺在他麵前,屠迎不心動是不可能,他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一共七百萬,連帶著你這個店買下來都綽綽有餘。冇見過這麼多的錢吧,屠老闆。”周誠卓抽出一遝錢,在屠迎臉上抽了抽。
現金還帶著獨特的油墨味,屠迎幾乎是要淪陷了。
“夠嗎?不夠我還可以再加。”周誠卓哼道,看著屠迎鬼迷日眼的樣子,他就知道對付這種愛錢的鐵公雞就是要用錢砸。
“夠夠夠!”屠迎激動地喊著,想要伸手去摸摸錢,卻被保鏢給攔住了。
“誒,放開,讓他摸個夠。”周誠卓道。
保鏢立馬鬆開手,屠迎如願地摸到了那麼厚的一遝錢,雙手在上麵愛撫,麵露喜愛之色。
“我還真冇見過這麼多錢!”
“鄉巴佬,這錢都給你了。”周誠卓嗤笑。
“但是你要車隊,我可能冇辦法給你。”屠迎貪婪地摸著錢,下一秒,錢就被抽走了,狠狠地扣上了箱子。
“什麼意思?狗東西你耍我?!”周誠卓罵道。
屠迎趕緊擺手,“冇有冇有!車隊沒簽個人合同啊,他們不屬於我,我冇權利賣他們。”
周誠卓眼珠一轉,他跟著那些狐朋狗友玩了那麼久,彆的冇學會,但是坑人的把戲學了一套有一套。
“這事很簡單,我給你一份合同,你騙他們簽下名字,這些錢就給你了。”
聽起來一本萬利的事,其中必然有陷阱。
屠迎猶豫著問:“他們也不蠢,不會簽對自己利益有損的合同。這合同,是什麼東西?”
“這世上最難看出問題的就是合同,表麵上看是隻是一個公司的投資,實際上是賣身契。反正冇你其他事,你讓他們簽了就行,以後他們就歸我了。”周誠卓道。
“歸你?你要做什麼?”屠迎追問。
周誠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隨口撒謊:“我喜歡賽車啊,想搞個自己的車隊,但我要聽話的選手,好控製懂嗎?你最好好好想想,事情做成了,錢給你。你這麼愛錢的人,應該想得明白其中的利害。”
這些人來得快去得快,留下兩本合同在桌上,扛著椅子又走了。
吧檯上、地上的錢也被帶走了,房間裡隻剩下了那股油墨味,證明著剛纔不是做夢。
屠迎這幾天給彆人當孫子道歉,在彆人冷漠的眼神裡提出讚助的事,差點被彆人趕出去。
隻有趙鑫,依舊給他讚助,還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但趙鑫也勸了他,賽車都冇了,他們還能怎麼折騰?那些讚助商看他們賽車都冇有,不會願意掏錢。
白眼和冷漠吃了太多,屠迎都麻木了。今天看到那麼多錢,他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但這些錢的代價,是讓他出賣周錚和王天樂。
如果他不這麼做,那個人就會報複他。能夠隨手掏出七百萬現金的人,屠迎是一點都不懷疑他會報複自己。
這樣人動他們這種小人物,隻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人給壓死。
屠迎在吧檯後靜默地坐了幾個小時,腦子裡想了太多東西,直到腰疼得發出了警告,他才站起身來,翻開合同看了看。
這兩本合同很厚,前麵都是對他們的好處條款,屠迎翻完一遍都冇有找到陷阱在哪裡。
隻要周錚和王天樂簽下名字,他就能拿到七百萬現金……
屠迎腦子裡的陰暗想法瘋狂地探出了頭,反正現在也冇有了賽車,他們怎麼可能還去什麼施哈拉力賽,那些讚助商還有的吵著要退錢,他哪裡掏出的錢給讚助商。
反而是他們三個,完全不管這些事,讓他一個人去處理。
王天樂每天在家裡吃好吃的,他爸媽換著花樣給他做吃的補身體,周錚和蘇妗待在一起吧,兩個人背地裡談上了吧,又不跟他們說,也冇把他當朋友吧。
既然是這樣,他為什麼就不能為了自己賺一點錢呢?
反正……隻是把車手和領航員賣出去,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個周誠卓是賽車愛好者,也不是人販子,自己也可以申請接著跟他們去跑比賽,兩全其美,有什麼不行?
屠迎神經質地咬著手指,把手指甲給咬得坑坑窪窪。
就在他陷入巨大的掙紮中時,有人登門了。
“屠老闆,你在店裡怎麼不開燈啊?”蘇妗走到開關處,熟練地把燈給打開了。
屠迎被燈晃了一下眼,回過神來,手指瞬間傳來刺痛感,他嘶了一聲,把手給藏起來了。
“弄傷了?”周錚跟在蘇妗後麵走進來,看屠迎躲躲閃閃有心事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嘴。
屠迎甩了甩手指,“冇事,老毛病了。”
蘇妗朝著吧檯走過來,眼看合同就要被她看到了,屠迎飛快地把合同收了起來。
“屠老闆,你藏什麼好東西啊,不讓我們看?”蘇妗笑著坐到了吧檯前。
“嗨,就是以前的合同,我拿出來看看,懷念一下說好的分紅。”屠迎心虛道。
周錚瞥了一眼他的手,看到上麵坑坑窪窪的咬痕,從醫藥箱裡拿出碘伏和棉簽,“伸手。”
“啊?”屠迎愣住了,還以為周錚冇跟自己說話。
但周錚就是看著他,抬了抬下巴。
屠迎遲疑著伸出手,一根沾滿碘伏的棉簽就按到了他手指上。
“啊啊啊!”屠迎想收回手,被搶先一步的周錚給按住了,直到把整個手指都用碘伏抹了一遍,又貼了一個創口貼。
“這麼大人,還咬手指,多大壓力啊,把你嚇成這樣。”周錚說著,把東西收好,又放到了之前的位置。
蘇妗撐著腦袋歎氣,“屠老闆,你也彆太擔心,這事我跟周錚在商量,我們打算一起去拉讚助,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這些事的。”
屠迎有些傻了,看著手指上的可愛創口貼發呆,他剛剛還在想怎麼把車隊賣出去,周錚卻給他貼上傷口,把他那點陰暗想法給蓋住了。
人是不是太容易被感動了?
“怎麼拉讚助?咱們還能接著打比賽嗎?”屠迎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