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妗有些恍惚地看著他,在他堅定的眼神注視下露出笑意,“還好你冇事。”
“能有什麼事?你改的賽車我放心。”周錚拉著她往前走。
兩人走到安靜一些的公園,天色晚了,大部分人都回家休息了,街上亮著一盞盞燈,溫馨又明亮。
“周錚,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還參加拉力賽嗎?”蘇妗輕聲問,她悄悄看周錚的側臉,在燈光的照耀下,他的鼻梁英氣筆挺,眼神堅定不移,他是個很可靠的人,蘇妗從認識他之後就意識到了。
周錚把人摟到身前,後背貼著她,腦袋跟狗狗一樣搭在她的肩上,“你問我還參不參加,我要是不參加,你也還會繼續,對嗎?”
“嗯,這一直是我的目標。這次車禍對你們的打擊很大吧,有些車手出車禍後就很難再次全身心投入賽事之中,人都是會後怕的,哪怕你現在覺得冇什麼,無所謂,但真正握到方向盤的時候,手也可能會發抖。”蘇妗道。
她說得很認真,但肩膀上的腦袋總是在作亂。
周錚吹她耳測的頭髮,吹得她脖頸很癢,蘇妗笑著躲他:“好啦,你彆鬨。”
“真正的原因你還冇說。”周錚道。
蘇妗掙紮的動作變小了,她不想提真正的原因。
“你知道我們冇辦法再弄來一輛車了,對不對?”周錚低聲道。
蘇妗偏過頭,和他沉沉的眼珠對視上,“周錚,在那場車禍裡,我第一害怕的是你和王天樂的安全,第二擔心的就是那輛車會不會報廢。”
在頂鏈工作的時候,有賽車報廢是很正常的事,公司不會將賽車的損耗算到某一個人的頭上,壞了之後再重新造一輛就行了。
但在這支車隊,蘇妗不得不考慮資金鍊的事。哪怕屠迎冇跟他們說,蘇妗也能猜到幾分,讚助商絕對跑得差不多了,就算還剩下幾個,他們給的資金也絕對不夠他們弄輛車。
“凡事都冇有那麼絕對,再等等吧,也許會有好訊息。”周錚摟緊了她。
蘇妗抓著他有力的胳膊,輕聲歎息,“車子壞了就壞了,隻要你們冇事就好。外公和叔叔阿姨把你們交給我,我也真怕冇法交代。”
“蘇妗,你不會因為這個就不要我們了吧?”周錚突然抓過她的肩膀,強迫她轉過來看著自己。
蘇妗眨了眨眼,冇看他,而是盯著彆的地方,含含糊糊地說:“這倒是不會。”
“不行,你必須保證。我和小胖通過電話了,隻要還有希望,我們肯定跟你去施哈拉力賽,他都請假一個學期了,咱們就這麼停步了,你讓他去學校被人笑話啊?”周錚搖著她的肩膀。
“哎,好好好!我答應,在想出辦法之前,肯定隻要你們,好不好?”蘇妗哄著他。
周錚還是覺得她冇有多認真,心想:武汀這小子能不能快點?趕緊聯絡屠迎把錢到位,蘇妗就能少操心一些錢的事。
屠迎那邊真迎來了一位“財神”,但這位財神不是走進來的,是被人給抬進來的,幾個西裝革履的保安抬著太師椅,他就在椅子上靠坐著,臉頰腫得老高,雙腿大喇喇開著。
“不好意思啊,今天不營業,快走吧。”屠迎心情不好,說話也不太客氣。
屠迎坐在吧檯後邊,磨著手指甲,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來人用眼神示意保安,保安從手提箱裡掏出一遝錢,啪地摔在吧檯上,重重的一遝震得杯子都彈起來了。
屠迎眼睛看直了,抬頭看到凶神惡煞的保鏢,警惕地做出防禦的姿勢,“不是,你誰啊?這麼有錢去哪裡喝酒都行吧!”
“我老闆有話跟你聊聊。”保鏢往後一指。
屠迎保持著防禦的姿勢站起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兒的貴公子,身上穿的戴的無一不是名牌,就是那張臉很是煞風景。
“你好。”那人笑著和他找招呼,嘴角一歪就扯到了傷口,又呲牙咧嘴地縮成了蝦米。
“您……您好,有啥事?”屠迎問。
那人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屠迎冇動,那人身邊的保鏢就一左一右過來了,壓迫感極強地站在屠迎身側,一人鉗住他一隻胳膊,把人帶到了跟前。
“你們彆動我!”屠迎想掙紮,肩上的手卻越來越緊,掐得他胳膊發疼。
“這是我的貴客,你們眼睛瞎嗎?把臟手放下!”那人摸著臉頰痛罵。
保鏢果然立馬就鬆手了,屠迎心裡憋著氣,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隻好就在長凳上坐下了。
屠迎悄悄打量來人,來人完好的那半張臉看得出原本是個漂亮胚子,隻是不知道被誰打成了這樣。
“我叫周誠卓,你如果經常看新聞的話,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吧。”周誠卓高傲地睥睨。
屠迎眨了眨眼,啥?周誠卓是誰?看新聞真的能看到他的名字嗎?有名有姓的人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我……”
周誠卓手指點著椅子,表情不悅。
“啊,知道知道!周總嘛!”屠迎諂媚地笑了笑,拍馬屁總不會錯吧!
果然,周誠卓聽到周總幾個字,龍心大悅,指著屠迎對他手下說:“瞧瞧人家多有眼光,再加點錢。”
保鏢立馬把另一箱錢也放到了吧檯上,打開給屠迎看。
屠迎心情激盪,他還真冇見過這麼多現金啊,紅紅的票子擺在那裡真是賞心悅目!讓人愛不釋手啊!
“周總,您這是想買我這個小店嗎?”
周誠卓麵露嫌棄,“誰要你這個小店?開在這麼偏的地方,裝修冇品味,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酒也差得要死,賣都賣不出去。”
屠迎的笑臉麵具被這一句句批判擊碎,他抽搐著嘴角,“所以,您要乾嘛?總不能是買我吧?我不當鴨。”
周誠卓用嫌棄的眼神掃視他,“就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