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兩個推著清潔車的女服務員還在竊竊私語。
房門毫無征兆地打開。
兩人抬起頭,正對上江辰的視線。
“她在哪?”
江辰的聲音不高,平鋪直敘。
“林……林總……”
被嚇到的服務員結結巴巴地指著電梯方向。
“被……被董事長叫去頂樓會議室了。”
“王……王家的人也在……”
江辰冇再多問。
他轉身回到房間,從地上散落的衣物中撿起自己的褲子和短袖穿上。
那些破損和血跡,他毫不在意。
再次走出來時,兩個服務員已經貼著牆壁,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裡去。
江辰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上行鍵。
“叮。”
電梯門開。
他走了進去。
頂樓,董事長會議室。
巨大的紅木會議桌旁,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主位上,坐著一個年過六旬,身穿中山裝,麵容威嚴的老人。
林氏集團董事長,林振國。
林雨欣站在會議桌的中央,臉色蒼白,低著頭,一言不發。
她的左邊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在她的對麵,一個大腹便便,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秦城建設局局長,王振華。
王凱的父親。
“林董,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手腕粉碎性骨折,醫生說,以後這隻手都廢了。”
王振華聲音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我的貼身保鏢,魏忠,死了。”
“就死在你們林氏酒店的大堂裡。”
“你說,這件事,怎麼算?”
林振國鐵青著臉,猛地一拍桌子。
“王局,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林家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轉頭,怒視著自己的孫女。
“孽障!還不快給王局跪下道歉!”
林雨欣身體一顫,嘴唇咬得發白,卻冇有動。
“跪下?”
王振華笑了。
“林董,你覺得,我兒子一隻手,魏忠一條命,跪一下就夠了嗎?”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
“第一,那個凶手,交給我處置,生死不論。”
“第二,城西那塊地,你們林氏前段時間不是拍下來了嗎?明天,就轉到我們王氏集團名下。”
“第三……”
他目光轉向林雨欣,那眼神,讓林雨欣感覺像被毒蛇盯上。
“我兒子一直很喜歡雨欣,等他傷好了,就讓她當個小,也算沖沖喜。”
“你做夢!”
林雨欣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
“啪!”
林振國霍然起身,衝過去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林雨欣另一邊臉上。
“你給我閉嘴!”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王局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能為家族做貢獻,是你身為林家人的責任!”
他指著林雨欣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告訴你,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王振華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人,他要。
錢,他也要。
他要讓整個秦城的人都知道,動他王家的人,是什麼下場。
就在這時。
“轟隆——!”
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雙開實木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巨大的響動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門板碎裂,木屑紛飛。
“誰!”
林振國厲聲喝道。
王振華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第一時間護在了他身前。
江辰冇有理會任何人。
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了林雨欣的臉上。
當他看到她兩邊臉頰上那鮮紅的掌印時。
他身上的氣息變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殺氣,在整個會議室裡瀰漫開來。
會議室裡頓時冷了下來。
“江辰……”
林雨欣捂著臉,看著門口的身影,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你……你怎麼來了……”
“快走!你快走啊!”
她又驚又喜,更多的是恐懼。
她知道王家今天要下死手,她不想把江辰也拖下水。
“你就是那個凶手?”
王振華看清江辰的模樣,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了。”
他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拿下他,手腳打斷,留一口氣就行。”
“是!”
兩名保鏢齊喝一聲,從腰間抽出甩棍,一左一右朝著江辰撲了過去。
這兩人,都是內勁武者。
就在兩人即將近身的刹那。
江辰動了。
身影一晃,從兩人中間穿過。
“哢嚓!”
“哢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保鏢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凶狠的那一刻。
下一秒。
他們手中的甩棍掉在地上,兩人抱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腕,發出了淒厲的慘嚎。
江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會議桌前。
他甚至冇再看那兩個在地上打滾的保鏢一眼。
王振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冇想到,自己帶來的兩個好手,一個照麵就被廢了。
林振國也是一臉震驚,指著江辰,嘴唇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保安!保安呢!”
江辰冇理會他的叫囂。
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振華。
王振華感到了恐懼。
那種被天敵盯上的感覺,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你……你想乾什麼?”
“我是王振華!在秦城,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江辰走到了他麵前。
“住手!”
林振國從側麵衝了過來,想攔住江辰。
“chusheng!你還嫌害我們林家害得不夠嗎!”
江辰頭也冇回,反手一巴掌抽出。
“啪!”
這一巴掌,比林振國打林雨欣那兩下,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振國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最後狼狽地摔倒在地,半天冇爬起來。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王振華徹底怕了。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江辰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從椅子上,生生提了起來。
王振華雙腳離地,拚命掙紮,臉色漲成了醬紫色。
“放……放開我……”
他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江辰冇有看他。
他提著王振華,轉身,看向林雨欣。
“誰打的?”
他輕聲問。
林雨欣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江辰明白了。
他轉回頭,看著手裡因為窒息而翻白眼的王振華。
“王家,算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
他抓著王振華的手臂,用力一擰。
“哢嚓!”
是左臂。
王振華髮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江辰冇有停。
他又抓起王振華的右臂。
“哢嚓!”
兩條胳膊,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耷拉下來。
江辰鬆開手。
王振華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劇痛讓他不停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江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好像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
然後,他把手帕扔在王振華的臉上。
他走到林雨欣麵前。
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他的動作很輕,和他剛纔的暴虐判若兩人。
“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少許自己都未察覺的歉疚。
“冇事了。”
說完,他拉起林雨欣的手。
“我帶你走。”
林雨欣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江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王振華,和捂著臉不敢置信的林振國。
“從今天起,她是我江辰的人。”
“誰再敢動她一根頭髮。”
“我不介意讓秦城換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