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完成了給他的任務,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
倫左星再次緊急封鎖的訊息沒有傳播出去,還是夏環收到風聲過來告訴蘇葵的。
蘇葵給安妮她們發訊息詢問,果然,她們也毫不知情。
已經死掉的蟲族居然能夠從研究室裏被人帶走,還感染了光輝戰隊全員。
這說出去整個光輝戰隊都要被笑掉大牙。
訊息沒有傳播,那隻蟲子被人為炸毀,現場目前還找不到線索,星際刑警介入正在調查中。
這種行為之惡劣,等同於背叛全人類。
第一時間自然懷疑到了各個反星盟組織上,真理組織勢力龐大首當其衝。
夏環:“不是我們做的,我沒收到訊息。”無緣無故背上一口大黑鍋,他不太高興,說:“我們最多就是讓人在成立日穿一穿聯邦製服在街上,沒做過這種和蟲族聯手感染人類的事。”
“我當然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
因為那是我做的。
蘇葵心想。
伊特等人被感染後第一時間就去教授那裏注射了阻斷藥,但是精神波動值仍然反複。
教授順理成章提議,他們可以找單純型向導安撫。畢竟上一次就是蘇葵和妮妮把感染的學生救回來的,效果好還沒有任何副作用,
伊特勉強能維持人樣,張嘴卻是長滿口腔的牙齒。
教授沒有歧視他的外貌,伊特卻表現出了異常地憤怒暴躁,他不喜歡別人多看自己的嘴巴一眼。剛剛一位戰隊成員盯著他口腔的方向出神,就被他表情難看地質問在看什麽!
聽教授提起妮妮,更是壓抑不住,一腳踢在了旁邊正在運作的儀器上。
助手倒吸口氣,露出心疼和不滿的表情。
還好儀器結實沒有損壞。
教授也有些不悅:“如果你要發泄,就去外麵。”
伊特沉沉呼吸:“教授,你不知道,妮妮失蹤了。”
失蹤?
“我們一直在找她的下落。前幾天,我們中有人看到了類似她的身影,誰知道跟過去後,那隻蟲子從天而降。”
哨兵遇到攻擊,第一反應一定是召喚精神體攻擊,也因此被成功感染。甚至死掉的蟲子感染性更強,第一時間趕來的其他成員一個不落的全部中招。
全軍覆沒。
大名鼎鼎的光輝戰隊,居然倒在了這種拙劣的暗算中。伊特甚至不敢告訴副執事。
他們已經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輕忽大意。財富和地位,也腐朽了掉了最基本的小心謹慎。
教授不知道妮妮失蹤的事情,知道人其實非常少。伊特眼神陰贄:“我會查出來是誰做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教授:“好吧,但是如果不及時安撫,你可能等不到找到她的那天。”
伊特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
蘇葵的好心情維持了很久。
她甚至把沿途路上的花都全澆了一遍,聽見不遠處草叢有輕輕地簌簌聲音,斷斷續續。
避開花梗上的那些小刺,撥開鮮花探身看過去,香氣撞了滿懷的同時,也和一隻水豚撞上了視線。
那隻體長至少有一米五的巨大水豚,呈圓筒形狀趴在地上,嘴巴一動一動地嚼著草梗,乍一看還以為是頭豬。
看見蘇葵,嘴也沒停,眯縫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和她對視。
咀嚼的動作很快,反應也很平淡。
蘇葵:“嗨?”
她繞開花叢,從後麵轉了過去。
水豚趴在原地,屁股對著這個方向。沒有尾巴,從後麵看起來,更像是一顆碩大的獼猴桃了。手感也像。
蘇葵摸摸它的背,又摸腦袋摸屁股。
這家夥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她蹲過去和它合照比耶,比完了,就用兩根手指戳向它的鼻孔。
水豚:“……吧唧吧唧吧唧。”
它嚼得很香,自始至終情緒都保持穩定。
蘇葵從前在古地球的新聞報道裏就聽說過這種生物,以脾氣好出名,很難看到它們生氣。
難道被搶走食物也不會生氣嗎?
她想著,就從它嘴裏抽走了半截還露在外麵的草莖。
水豚:(`エ ´
它嚼了兩下空氣,看看蘇葵,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還拿著那半截在它眼睛下麵晃了晃,單手托腮看它的反應。
食物被搶了。
佛係水豬很無所謂,它再吃別的就是了。
蘇葵扔掉那根草梗,拿來凳子坐在旁邊,靜靜看它吃東西。
這現場吃播還挺解壓。
而且主播還不造假,連草帶泥都吃了。
……
卡爾找到自己精神體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他波動值很正常,但也架不住精神體這麽吃。隻好挪動屁股過來抓回去。
沒想到蘇葵也在。
聽見來人腳步聲,蘇葵瞬間收迴心神望了過去。
卡爾慢吞吞走過來,和她點頭示意,上前,一把薅住了精神的後頸皮。
捏起了滿滿一條的肉。
“起來,回去了。你已經吃一上午了。”
水豚不理他,就像不搭理蘇葵的任何舉動一樣。
隨便怎麽摸怎麽捏,卡爾甚至在拍它屁股了,它就是不動彈,表情非常淡定。
卡爾:“不聽話就把你收回去。”
水豚耳朵飛快抖了幾下,終於起來了。
撐起短短的四肢,站起來更像野豬了,磨磨蹭蹭不情不願跟在卡爾旁邊。
他們路過蘇葵。
蘇葵仰頭問:“你需要安撫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有生之年,你都可以隨時無條件過來。或者長期名額,都可以。”
卡爾看她。
“救你是順手,不用放在心上。我很健康,不需要安撫。”
“那我要怎麽報答你呢?”
卡爾:“好好活著,就算報答了。”
水豚又被植物吸引,低頭啃了一口。
卡爾按住它的腦袋,卻也沒阻止它把剛吃到嘴的那口嚥下去。
他們邁著相似的步伐走出這片草地,徹底離開前,卡爾回頭,若有所思地說了句:“你和我之前見到的那次,好像不太一樣。”
蘇葵坐在小凳子上,有點低的位置。但是姿態上,她和卡爾是平視的。
“會嗎?可能是我覺醒之後受到精神體影響,改變了發色和瞳色的原因。畢竟,那時候你雖然救了我,但我們的交集並不深。”
“哦。是嗎。”卡爾沒有強求:“那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