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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猛地潑在顧時禹臉上,將他從醉意朦朧中徹底激醒。
他坐起身,抹去臉上的水漬,怒火中燒地看向一臉怒意的顧雅清。
他低吼道:“顧雅清!你乾什麼!”
顧雅清眼圈通紅,臉上滿是嫉妒和不敢置信。
她尖聲反問:“我乾什麼?我倒要問問你!你剛纔嘴裡喊的是誰的名字?沈圖月!你為什麼會叫那個賤人的名字?”
顧時禹愣住了,腦海中閃過自己醉酒後的片段,心裡猛地一沉。
他強自鎮定,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情緒:“彆胡說!我喊她是因為她這次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恨她!”
“恨她?”顧雅清嗤笑一聲,眼淚卻掉了下來,“恨到在夢裡都念念不忘?顧時禹,你是不是對她動心了?”
聽到這話,顧時禹心裡更加煩躁。
“我怎麼可能對那種女人動心!”
他試圖去拉顧雅清的手,緩和語氣:“雅清,彆鬨了。現在公司一團亂,我心裡很煩。你知道的,我心裡隻有你。”
若是以前,他這樣的溫言軟語早已讓顧雅清破涕為笑。
但此刻,顧雅清隻覺得他的承諾如此蒼白無力。
她甩開他的手,哭鬨起來:“你變了!自從沈圖月走了之後你就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看著顧雅清涕淚橫流、無理取鬨的樣子,顧時禹再也壓抑不住情緒。
他為了她失去了婚姻,毀了名譽,拖累了公司。
如今連醉後失言都要被如此逼問?
他站起身,聲音冷硬:“我再說最後一次,我找沈圖月,隻是為了報複!你能不能懂事一點?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說完,他不再看顧雅清,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留下顧雅清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她第一次意識到,有些東西,似乎真的不一樣了。
顧時禹的尋找和挽回計劃都進行得極不順利。
沈圖月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派出去的人手在 M 國搜尋了兩個月,依舊杳無音信。
而江氏那邊,更是鐵板一塊。
他第 N 次登門拜訪後,得到的是江天辰總助的迴應。
“顧總,請回吧。江總目前在國外洽談重要項目,歸期未定。”
顧時禹隻覺得焦頭爛額,顧父對他下達了最後通牒。
若是一個月內他還是不能取得江家的諒解,挽回合作,就會被收回手中所有的權力和股份。
壓力如同泰山壓頂,顧時禹幾乎喘不過氣。
他好不容易打聽到,江天辰似乎去了 F 國。
顧時禹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飛了過去。
然而,他在 F 國徒勞地奔波尋覓了半個月,連江天辰的影子都冇見到。
直到他的助理打來越洋電話,語氣忐忑地告訴他,這一切似乎隻是江天辰戲耍他的手段。
江天辰其實一直在 M 國。
“顧總......還有一件事。”助理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說!”顧時禹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有記者拍到了江天辰和一位女子同遊的照片,您要不要看看?”
顧時禹皺眉,江天辰的花邊新聞他並不關心。
“直接說重點!”
“那個照片裡的女子身影,有些眼熟。”助理終於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顧時禹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掛斷電話,點開了助理髮來的新聞鏈接。
螢幕上加載出高清照片。
背景是 M 國燈火闌珊的夜晚。
一輛豪華轎車旁,江天辰正側身站著,而他身邊是一個穿著簡約卻難掩清麗氣質的長髮女子。
雖然隻是側影,雖然拍攝距離有些遠。
但那個輪廓,那個身影......
顧時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停滯了一瞬。
是沈圖月!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和江天辰在一起?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立刻給我訂去 M 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