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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圖、月!”
顧時禹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他竟被她擺了一道!
她竟能如此沉得住氣,隱忍到這一刻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顧母捂著胸口,氣息急促,顯然被錄音裡兒女那悖倫的對話和惡毒的算計打擊得幾乎暈厥。
顧父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雖臉色陰沉,但尚存一絲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看不出情緒的江天辰,試圖挽回局麵。
“江賢侄,這實在是一場誤會,是我教子無方......”
江天辰冷笑:“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顧家,手段竟如此卑劣。”
他頓了頓,陰柔俊美的臉上笑容更冷,“既然顧家冇有聯姻的誠意,我江天辰自然不會強求。訂婚之事,就此作罷。至於顧江兩家的所有合作......”
江天辰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顧時禹:“即刻起,全部終止。”
聽到這句話,顧父臉色煞白。
與江家的合作是顧氏集團未來幾年的重要支柱,一旦終止,損失不可估量!
江天辰卻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汙了他的眼睛。
他微微頷首,算是儘了最後一絲禮節,隨即漠然離去。
留下的,是滿堂嘩然和一個搖搖欲墜的顧家。
回到顧宅,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顧時禹臉上。
顧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逆子!我當初領養你,把你培養成人,就是讓你來毀了顧家的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雅清哭著撲上來想要求情:“爸爸,不怪哥哥,都是我的錯......”
“滾開!”顧父正在盛怒之上,一把推開她。
顧雅清踉蹌著跌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從未對她如此嚴厲的父親。
顧時禹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挺直脊背,對著顧父承諾:“爸,我會拚儘全力挽回這次的損失!”
“挽回?你怎麼挽回?江天辰的話已經放出來了!”顧父痛心疾首。
顧時禹心裡冇底,但為了穩住局麵隻能給出保證。
安撫好顧父顧母後,顧時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沈圖月!
他要讓她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沈圖月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澆在他燃燒的怒火上。
顧時禹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快步上樓,衝進臥室。
衣帽間裡,屬於沈圖月的衣物空了大半。
梳妝檯上,她常用的護膚品也消失了。
他頓感不妙,路過書房時,無意瞥見書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顧時禹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他什麼時候簽過這份檔案?
可這字跡的確是他的。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那天,沈圖月拿著支票和一份檔案來找他。
他當時嘲諷她是為了錢,看也冇看就在她指引的位置簽了名......
顧時禹咬牙切齒,拳頭狠狠砸在書桌上。
他竟然被她如此戲耍於股掌之間!
他立刻叫來助理,聲音森寒:“查沈圖月去了哪裡!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助理效率很高,很快帶來了訊息。
訂婚宴現場的監控顯示,沈圖月收買了工作人員播放了錄音。
然後在全場混亂時,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離開。
監控甚至捕捉到她離開前,回頭對著攝像頭方向,冷靜地比了一箇中指。
那眼神冰冷、蔑視,帶著徹骨的恨意和決絕。
緊接著,航空記錄顯示。
她在當天下午,就用一張早已訂好的機票,飛往了 M 國。
顧時禹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個女人挑釁的手勢,胸口一陣窒悶。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離開。
對於這個認知,顧時禹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這時,顧雅清紅著眼睛走了進來。
她看到了書桌上的離婚協議,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芒。
“哥哥,你們離婚了?太好了!”
她欣喜地撲上來,抱住顧時禹的手臂,“現在事情已經鬨成這樣了,我們離開這裡吧!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她仰著頭,眼中充滿了希冀,以為顧時禹會像以前一樣,最終順從她的心意。
然而顧時禹卻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雅清,我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這麼幼稚。顧家現在需要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顧雅清愣住了,委屈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
接下來的日子,顧時禹一邊動用關係瘋狂尋找沈圖月的下落,一邊試圖挽回公司的損失。
他幾乎踏破了江氏集團的門檻,卻次次都被拒之門外。
一次應酬,他喝得爛醉如泥。
顧雅清心疼地扶住他。
他卻恍惚間,抓住她的手,喃喃問了一句:“找到......沈圖月了嗎?”
顧雅清的身體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