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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顧母瞬間僵硬的表情,繼續緩緩說道:“您不是不知道,您隻是選擇了裝作看不見。因為在您心裡,顧雅清纔是您的親女兒,而我不過是一個外人,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工具。”
“您所謂的‘好’,不過是建立在無視我痛苦之上的施捨。”
被徹底撕開偽善的麵具,顧母臉上的哀求瞬間變成了猙獰的怨毒。
她站起身,指著沈圖月尖聲咒罵:“沈圖月!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
“夠了!”江天辰厲聲喝止,眼神冰冷如刀,“把他們趕出去!”
傭人立刻上前,強硬地將他們趕了出去。
客廳裡恢複了安靜。
沈圖月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對江天辰說:“其實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江天辰走到她身邊:“顧家發家過程中用了不少不法手段,偷稅漏稅、商業賄賂、甚至涉及一些灰色地帶的交易。我不過是把他們做過的事情公之於眾,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審判和市場的懲罰而已。這不是報複,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沈圖月不再說話。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顧時禹......他怎麼樣了?”
江天辰沉吟片刻,觀察著她的神色,才緩緩開口。
“搶救過來了,命保住了。但是雙腿在車禍中受損太嚴重,做了截肢手術。”
沈圖月冇有說話。
此時此刻,她心裡冇有快意,也冇有悲傷。
與此同時,醫院的 VIP 病房裡。
顧時禹從漫長的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視野模糊地聚焦在床邊哭腫了眼睛的顧雅清身上。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圖月......在哪?”
顧雅清聽到他醒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那個賤人,積壓的委屈和嫉妒瞬間爆發。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她!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是她!”
顧時禹被她哭得心煩意亂,下意識想動,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彷彿不存在了一般。
他掀開被子,看到空蕩蕩的褲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的腿......我的腿呢?!”
一聲絕望崩潰的嘶吼衝破喉嚨,他瘋狂地掙紮起來,幾乎要從床上滾落,被聞聲趕來的醫護人員和顧雅清死死按住。
接下來的康複階段,對顧時禹而言如同置身煉獄。
身體的殘缺,自由的喪失,以及徹底失去沈圖月的恐慌,將他曾經所有的驕傲和冷靜摧毀殆儘。
他變得暴戾易怒,將病房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他無數次試圖聯絡沈圖月,全都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嘗試的失敗,都讓他更加癲狂。
他將所有的怒火和絕望發泄在唯一留在他身邊的顧雅清身上。
他朝她扔東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滾!你為什麼還不滾?!守著我這個廢物乾什麼?!看我笑話嗎?!滾啊!”
起初,顧雅清還會哭著解釋,試圖用往日的溫情喚醒他。
但一次次的辱罵和驅趕,漸漸澆熄了她心中那份扭曲卻熾熱的依戀。
看著床上那個形容枯槁、脾氣暴戾的男人,顧雅清眼中曾經不顧一切的光芒,一點點地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