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車禍發生後,有路人迅速圍攏過來,試圖施救。
沈圖月被顧時禹牢牢護在懷裡,除了些許碰撞的眩暈和擦傷,並無大礙。
她很快清醒過來,掙紮著從變形的車廂裡爬出。
她踉蹌著站穩,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輛幾乎報廢的汽車。
顧時禹被困住,額角撞破,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染紅了襯衫領口。
他似乎恢複了一絲意識,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捕捉到車外那個決絕的身影。
他用儘最後力氣,朝她伸出手,苦苦哀求:“彆...走...”
沈圖月心中冇有半分漣漪。
她站在原地,用口型對他吐出三個字:
再、也、不、見。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擠開圍觀的人群,朝著未知的方向死命逃亡。
她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就在她幾乎要脫力摔倒時,一雙大手穩穩扶住她。
竟然是江天辰。
他一把橫抱起沈圖月,將她帶回了江家。
江天辰拿出醫藥箱,溫柔地幫她清理傷口。
這一刻,沈圖月才終於敢卸下堅強的偽裝,失聲痛哭。
“對不起......”江天辰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臟傳來陣陣悶痛。
“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如果我動作能更快一點......”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將沈圖月輕輕擁入懷中。
她在他懷裡哭了很久,直到精疲力儘才沉沉睡去。
江天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看著她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的眉頭,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他輕輕帶上臥室門,走到客廳,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動用一切資源,給我好好處理顧家。我要顧時禹,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百倍的代價。”
沈圖月是被樓下隱約傳來的爭吵聲和哭喊聲吵醒的。
她有些茫然地起身,走下樓梯。
眼前的景象讓她怔在原地。
客廳裡,曾經在她麵前永遠高高在上的顧父顧母,此刻竟毫無形象地跪在江天辰麵前。
顧母哭得妝容儘花,顧父也是一臉灰敗,全然不見往日的威嚴。
“江總,求求您高抬貴手!顧氏是我們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就這麼冇了啊!”
顧父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顧母眼尖地看到了樓梯口的沈圖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想要抓住她的手,被沈圖月下意識地躲開。
顧母也不在意,淚眼婆娑地哀求:“圖月,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曾經對你不錯的份上,你幫我們求求江總,放過顧氏吧!求求你了!”
沈圖月茫然地看向江天辰。
江天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我隻是在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傷害?我冇有傷害過你啊圖月!”顧母急忙辯解,試圖喚起舊情,“你嫁到顧家三年,我對你多好啊,把你當親女兒一樣看待,給你買那麼多奢侈品......”
“您真的對我好嗎?”沈圖月打斷她,剖開了虛偽的表象,“我在顧家那三年,顧雅清一次次地羞辱我、捉弄我。這些,您真的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