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顧雅清聲嘶力竭的控訴,讓顧父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沉聲開口:“好,時禹,你可以留下。”
他的手指隨即轉向沈圖月,語氣不容置疑:“但她,必須立刻離開顧家!”
沈圖月心中幾乎是求之不得,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她立刻轉身,隻想儘快逃離。
顧時禹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他看向顧父,異常執拗:“爸,我要她留下。”
“你!”顧父怒氣上湧。
顧時禹不等他發作,直接屈膝。
竟當著眾人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我願意受家法。用二十棍,換她留下。”
這話一出,連顧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家的家法用的是實心的鐵棍。
二十棍下去,足以讓一個健壯的男人去掉半條命。
顧父眼神複雜地盯著他,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行刑是在封閉的偏廳。
沉悶的擊打聲隔著門板傳來,伴隨著壓抑的悶哼。
顧雅清在外麵哭得幾乎暈厥,不斷拍打著門板。
沈圖月卻隻是靜靜地站在角落,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彷彿裡麵正在承受痛苦的是一個與她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二十棍結束,門被打開。
顧時禹被兩個下人攙扶出來,他額發儘濕,臉色慘白。
背部的襯衫已然被血跡浸透,黏連在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顧雅清立刻哭著撲上去,想碰他又不敢,隻能淚眼婆娑地扶住他的手臂,聲音顫抖:“哥!你為什麼要為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她轉過頭,怨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向沈圖月:“你看到我哥為你變成這樣,你滿意了嗎?”
沈圖月抬起眼,平靜地迎上她充滿恨意的視線。
“他現在承受的這點痛苦,遠不及我當時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顧時禹身體晃了一下,最終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他被抬回房間休養,沈圖月也被軟禁在了客房,門外有人看守。
深夜,沈圖月的房門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噠”聲,被人從外麵悄悄打開。
沈圖月立刻驚醒,警惕地坐起身。
藉著窗外朦朧的月光,她看到顧雅清站在門口。
“你想乾什麼?”沈圖月戒備地看著她。
顧雅清卻側開身,語氣急促:“快走!趁現在冇人注意,趕緊離開顧家!我不想再看到你留在哥哥身邊!”
逃離的機會近在眼前,沈圖月來不及多想,立刻溜出房間。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大門把手時,客廳的燈光突然全部亮起。
顧時禹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圖月,你要去哪?”
沈圖月猛地回頭,看到顧時禹站在樓梯口,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她。
他依舊很虛弱,吃力地攙扶著欄杆。
顧時禹又看向顧雅清,失望道:“雅清,你為什麼這麼做?”
“彆再胡鬨了,隻要你和沈圖月好好相處,我們還能和從前一樣。”
“和從前一樣?”沈圖月忍不住冷笑出聲。
“顧時禹,什麼叫和從前一樣?是你一邊和我做著名義上的夫妻,一邊和你的‘好妹妹’繼續你們那些不清不楚的勾當嗎?”
顧時禹的臉色瞬間蒼白,竟罕見地試圖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