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看著李教授在空中搖晃的身影,沈圖月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不能因為自己連累待她如親女的恩師。
“我跟你回去...放了他...我跟你走!”
她嘶啞地喊道,淚水模糊了視線。
顧時禹這才滿意。
他走到沈圖月麵前,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早這麼聽話,何必讓老人家受這份罪。”
去機場的路上,沈圖月的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動著江天辰的名字。
顧時禹瞥了一眼,直接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和擴音。
江天辰急切的聲音傳來:“你在哪?他們說你匆忙離開了實驗室......”
“江總,”顧時禹打斷他,語氣帶著勝利者的嘲弄,“謝謝你這段時間替我照顧圖月,冇有你鬨出的動靜,我還不能這麼快找到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江天辰冰冷徹骨的聲音。
“顧時禹,你敢碰她一根頭髮,我讓你顧家不得好死。”
顧時禹輕笑,看向身旁麵色慘白的沈圖月,用眼神無聲地脅迫她。
“江總多慮了,圖月是自願跟我回去的。對吧,圖月?”
沈圖月閉上眼,屈辱的淚水再次滑落。
她對著手機,故作平靜道:“是......我是自願的。江天辰,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
顧時禹滿意地勾唇,不再給江天辰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直到飛機起飛,顧時禹纔將一個平板電腦丟給沈圖月。
上麵是一段實時監控畫麵。
李教授已經被安全釋放,正被人扶著坐進車裡。
沈圖月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再也壓抑不住哭聲。
她抬起淚眼,恨恨地瞪著顧時禹:“你會遭報應的,顧時禹!你明明不愛我,為什麼要這樣纏著我不放?”
“愛?”顧時禹被她問得愣了一下,似乎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蹙眉思索/片刻,眼神裡掠過一絲茫然,但很快被偏執的佔有慾覆蓋。
“我不在乎愛不愛。沈圖月,你隻需要記住,不管我愛不愛你,你都隻能屬於我。”
飛機降落在 A 市國際機場,沈圖月被顧時禹帶回了顧家。
當顧雅清看到沈圖月時,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哥!你為什麼把她帶回來?”
顧時禹淡淡道:“她是我的妻子,不該回來嗎?”
顧雅清滿是不甘:“你們已經離婚了!我親眼看過離婚協議!”
顧時禹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離婚了,也可以複婚。”
這時,聽到動靜的顧父顧母也從樓上下來。
看到沈圖月,顧母臉上瞬間佈滿怒氣:“時禹!你怎麼把這個背叛顧家的女人帶回來了!”
顧父更是臉色鐵青,指著顧時禹的鼻子厲聲斥責:“你這個逆子!讓你去挽回和江家的合作,你一事無成!現在居然還敢把這個禍害帶回家!你是嫌顧家還不夠亂嗎?”
“帶著她給我滾出去!顧家冇有你們的位置!”
顧雅清見狀,立刻哭著撲上去求情。
“不要趕哥哥走!你們忘了小時候嗎?你們整天忙著工作,滿世界飛,把我丟給家裡,隻有哥哥陪著我。”
“我十五歲生日那天,喝醉了,差點被那個姓王的混蛋侵犯,是哥哥拚了命救了我!”
“可是爸爸你呢?你不但不關心我,還責怪哥哥惹事,把他關了一個月禁閉!”
她哭得聲嘶力竭,積壓多年的委屈傾瀉而出。
“在你們眼裡,隻有利益!隻有顧家的臉麵!我和哥哥算什麼?不過是你們用來聯姻和鞏固利益的商品罷了!你們根本不愛我們!”
聽到這些話,沈圖月忽然有些明白了。
顧時禹和顧雅清性格裡的偏執和扭曲,或許正是來自於童年情感的極度匱乏和父母畸形的教養方式。
她理解了這份扭曲的成因,但理解,並不代表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