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歲昭找到證據
薑永成也要瘋了,他以為來了個救命的菩薩,冇想到來了個閻王爺。
“來人啊我不想死”
眼見著祁妄真的要去鬆開鐵索,薑歲昭全身都繃緊了,硬著頭皮趕在他之前開口。
“祁妄,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媽媽不在了,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能把薑永成這個禍害帶走,算我賺了。”
話音剛落,吊著薑永成的鐵索忽然下降一大截,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頭皮已經接觸到了冰涼的海水。
他嚇得直尖叫,頓時覺得上麵那個瘋婆子說的都是真的,她想不想死不知道,反正是卯足了心思想讓自己死!
“放開我,放開我,求求你啊啊啊啊我怕,我不想死”
“爸爸,你是不是害怕了。”
嗯嗯嗯!
薑永成狂點頭。
“彆怕,你的念念很快就來陪你了。”
不!
他又狂搖頭。
隔著不遠的距離,他努力看向薑歲昭的臉。
她的表情很怪異,介於清醒和失神之間,眼睛裡霧濛濛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矇住了,但瞳孔深處又亮著一簇冷冷的、穩定的火光。
這個孽女!
薑永成終於認輸了,他哆哆嗦嗦地開口,灌了一口海風。
“我還有辦法,蕭紅錦還有救,我有辦法,你讓我上去!”
薑歲昭瘋批的舉動一頓,幽幽說道:“可你手中不是有媽媽犯罪的證據嗎?”
“我騙你的,我冇有證據,我隻有一個錄音,蕭紅錦和趙慧柔說話的錄音,是、是許元義讓蕭紅錦去害趙慧柔,但是她直接坦白了,後麵趙慧柔確實死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蕭紅錦殺的。”
他說得飛快,生怕薑歲昭再發瘋。
薑歲昭眼裡閃過一抹思慮,然後接著嚇他,“錄音在哪?”
“你先把我拉上去。”
“算了,我們還是一起去死吧。”
“在我酒店床頭櫃的夾層裡!拉我上去!”
薑永成嚇得都快失禁了,應該說的不假。
薑歲昭立馬給禾穗發了個簡訊,她的人就守在那裡,很快能拿到。
十分鐘後,她發來訊息,說錄音已到手。
薑歲昭果斷收了神通,示意祁妄:“哥哥,咱們把他拉上來吧,站遠點,彆不小心掉下去了。”
祁妄被這一幕幕變故哄得一愣一愣的,但身體比腦子先行,聽話地把人拽上來。
薑永成被吊了二十來分鐘,剛一登陸還不適應,一下就腿軟了,臉先著地,還伴隨著乾嘔,祁妄見狀護著薑歲昭離他遠了一點。
等身體好多了,他一瘸一拐地朝著“薑念念”的方向前進。
“念念不怕,爸爸在怎麼假的?”
他手裡的,赫然是一隻模擬娃娃,但是穿著薑念唸的衣裳。
“我的念念在哪?”他一下衝過來,祁妄冷著臉把他一腳踹遠,“想死嗎?”
薑歲昭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心情好了很多,躲在祁妄身後吹著海風,老神在道:“她在你酒店那啊,怎麼,你今天起床冇看見她嗎?”
薑永成被她一說,下意識回憶早上起床後是不是忽略了什麼,一兩秒後才反應過來她又在蒙他。
氣急敗壞的他猛捶地,“念念要是有什麼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祁妄做勢又要踢他,他瑟縮了一下,然後趕快爬起身朝著酒店的方向去了。
一切終了,薑歲昭也轉身下石墩。
黑石墩的台階又窄又陡,都是濕漉漉的苔蘚,每一步都得踩穩了纔敢落腳。她走在前麵,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身後是祁妄的腳步聲,一步一落緊跟著她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膝蓋磕在石階上的聲音,緊接著是祁妄含糊不清的一聲悶哼。
薑歲昭心漏了一拍,那一瞬間什麼都想到了,立刻轉身,看見祁妄隻是坐在石階上,才鬆了口氣。
“怎麼了,磕著了?”
她快步走回去,蹲在他麵前,檢視他身上是不是有哪裡傷著了。
祁妄兩條腿岔開著,後背靠著濕冷的石壁,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樣往下滑了一截,額前的碎髮被吹得亂七八糟。
看著薑歲昭擔憂得不得了的表情,他一雙眼睛眨了兩下,忽然就泛起了一層水光,又不說話,隻是看著眼前的女孩,嘴角往下撇,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好意思說。
“到底怎麼了呀?”
薑歲昭急得都快拍他肩膀了,“是有什麼蛇啊蟲子啊咬到你了?”
這個破地方,真晦氣!
祁妄不語,隻“吃吃”地笑,眼看著薑歲昭急得快哭了,才抬起一隻手,軟綿綿地搭在她肩膀上,整個人像是忽然冇了骨頭,朝她的方向歪過去。
“腿軟。”他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剛纔在上麵我一直繃著,冇敢鬆勁,現在下來了,腿不聽使喚了。”
薑歲昭眨了眨眼,看著他這副樣子,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心疼。
五分鐘前他還在上麵冷著臉踹薑永成,現在卻像一隻貓,耷拉著腦袋靠在她肩膀上,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你抖什麼?”她問。
“後怕。”祁妄把臉埋進她肩窩裡,聲音帶著一點點拖長的尾音,像是在撒嬌,“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要丟下我了。”
他說著說著,還真帶上了一點潮濕的意味,薑歲昭都感覺到自己肩膀那一塊的布料有些溫熱的潮氣,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都是假的。”
“可是我不知道。”他抬起頭來看她,眼角還掛著淚,“我那個時候連殉情都想到了,要是你回不去,我也不活了。”
薑歲昭心裡又酸澀又生氣:“瞎說什麼呢。”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她又想到剛纔祁妄想要替她“殺害”薑永成的事。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特彆帥氣?你腦子是丟在家裡了嗎?”
腦子裡都是她呢,怎麼能丟家裡。
隻是單純不想做一個絕望的鰥夫罷了。
“你下次不能這麼做了,知道嗎?”
誰的人生都很重要,怎能為了彆人的因果拋棄自己的人生?
哪怕以愛為名也是。
祁妄冇應,隻是把腦袋重新埋在她肩膀上。
就嚇他吧,隻需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