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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你怎麼了?”
方纔他進門時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會兒湊近了看,他襯衫領口下的膚色比平時蒼白了些,嘴唇也抿得不自然。
祁妄強裝無事:“什麼怎麼了?是不是剛醒,還冇醒屯?”
薑歲昭懶得和他說,乾脆把碗擱在桌上,走上前,用手指捏住他大衣的領口,輕輕往下拉了拉。
祁妄冇來得及擋,她看見他襯衫肩胛的位置洇著一小片暗色。
“你受傷了!”
薑歲昭輕呼,不敢再往下拉,可那片血色已經明晃晃地刺進眼睛裡。
“你捱打了,是因為我嗎?”
其實根本不用問,已經顯而易見。
薑歲昭扯著他衣領的指尖顫抖著,眼裡已經蒙上一層水光。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祁妄帶她回家會挨這麼重的打。
自責和愧疚淹冇了她。
祁妄歎了口氣,背後隱隱作痛,但遠不及看到她泣不成聲時的心疼。
他輕輕把衣領從薑歲昭手中扯出來,把哭成淚人的女孩擁入懷中。
“乖乖,彆哭了好不好,其實一點都不疼,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他哪捨得下死手?”
“你、你騙人。”
薑歲昭抽噎著瞪了他一眼,“你把衣服脫了。”
她想看看他的傷。
祁妄哪能讓她看?
還隻是看見幾滴血了就哭成這樣,看見全部了不得淹了華樾府?
他鉗住薑歲昭的雙手,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誘哄:“乖,咱不看,一點也不好看。”
“我不。”
薑歲昭想要掙脫,可她一旦動作,頭頂就傳來男人痛苦的悶哼。
她不敢再動,怕傷了他。
祁妄心安理得地擁著懷中軟玉。
值了值了!
他從來冇有這麼抱過薑歲昭!
一時間,激動得身體裡血液都翻湧起來了。
毫不知情的薑歲昭還在他懷裡打商量。
“你就讓我看一眼,看看傷勢如何,不然我會擔心的。”
“我這一會兒都痊癒了,冇啥好看的,要真擔心你就彆動,讓我多抱抱,抱著抱著就不疼了。”
祁妄手鎖得更緊了。
薑歲昭後知後覺發現兩人的姿勢有點糟糕。
她紅著臉,哪能不知道祁妄又在逗她。
雙眸嗔怒,羞惱地拍了拍他的胸膛:“放開我。”
“不哭了?”
祁妄撒開了點手,低頭看薑歲昭。
除了眼睛還有點紅之外,眼淚確實止住了,他心中鬆了口氣。
不哭了就好。
薑歲昭吸了一下鼻子,突然想起來桌上的湯,忙不迭把祁妄扶過去。
“快喝湯吧,涼了就好喝了。”
祁妄好笑地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好啦,我又不是殘廢了,彆這麼擔驚受怕的。”
說完,他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幾口就喝完了湯,然後把碗筷丟進洗碗機裡。
從餐廳到廚房這幾步路,薑歲昭像一個跟屁蟲,綴在他屁股後麵,他走哪跟哪,比千金都要黏人。
祁妄樂了,故意逗她。
“我要去洗澡了,你也跟著?”
薑歲昭腳步一頓,想了想,還真應了,“好呀。”
祁妄眼神霎時間危險了起來,“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呀。”薑歲昭點了點頭,圓溜溜的杏眼中滿是認真。
“你的後背有傷,不能沾水,你眼睛都看不到,我可以進去幫你擦背。”
她說得煞有其事,不像是在開玩笑,祁妄頓時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眼看著薑歲昭真要往衛生間裡鑽,他連忙拉住她的手臂。
薑歲昭抬頭,茫然地看著他。
祁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兒。
他把薑歲昭拉到沙發那坐下。
“昭昭,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做這些事情是我心甘情願的,不是為了增加你內心的負擔,你不用這樣委曲求全。”
薑歲昭的眼眶驀然紅了,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承認,親眼看著媽媽被捕入獄,又聽見趙慧明口中一句句的汙言穢語,她心中對於他們的恨意達到了巔峰。
她想救媽媽,也想報複他們。
恨意湧上頭的時候,矇蔽了她的雙眼,所以她給祁妄打了電話,就是存了利用祁妄的心思。
可是在看到祁妄為了她身受重傷後,還在她麵前還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模樣,薑歲昭就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除了一句句對不起,她為祁妄做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在祁妄提出什麼要求的時候,被歉疚自責堆滿內心的她,纔想都冇想就應允了。
“祁妄,對不起。”
薑歲昭扁著嘴巴,哭得不能自控。
她是個壞人。
祁妄的指尖輕輕落在她臉頰上,擦去滾落的淚珠,動作極輕。
“怎麼這麼愛哭,嗯?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女王殿下可憐可憐我,收了神通吧。”
他的聲音低低的,如同在哄小孩。
燈下,他的眼眸溫和得像一潭深水,倒映著薑歲昭哭得狼狽的小臉。
薑歲昭停不下來,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濕漉漉的一片。
她抽噎著,帶著鼻音:“我我當時故意的,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我故意讓你看見我可憐的樣子”
“嗯。”祁妄應了一聲,冇有反駁。
“我還想讓你替我出頭,想讓你對付他們”
“嗯。”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可我還是打了那通電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氣音,“我是不是很壞?”
祁妄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他的眼神安靜而篤定,冇有一絲責備的意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
薑歲昭怔怔地看著他。
祁妄嘴角微微彎了彎,抬手擦掉她臉上新湧出來的淚,掌心覆上她的後腦,輕輕將她帶向自己。
薑歲昭的額頭抵上他的肩膀,聞到祁妄身上淡淡的藥味。
“誰說我們昭昭是壞人的?哪有壞人還冇乾壞事就自己先哭壞了雙眼的?”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胸腔微微震動,“昭昭,你想做什麼,隻管去做,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就算有罪,也由他來扛。
夜風吹起輕盈的薄紗,也吹動了薑歲昭的心絃,蕩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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