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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祁妄擁薑歲昭入睡
說開了之後,薑歲昭情緒明顯正常多了,也不嚷嚷著要進浴室給祁妄擦後背了。
祁妄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洗完了這輩子最艱難的一個澡。
擔心背後的傷嚇到薑歲昭,他裹得嚴嚴實實纔出來,一走出浴室門,就對上了薑歲昭神采奕奕的雙眼。
視線往下挪動幾分,祁妄動作頓了頓。
薑歲昭趁他洗澡的時候,還跑到對麵公寓拿了套睡衣。
祁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攥著睡衣的手一緊,磕磕巴巴,“我、我今晚上睡在你這裡。”
她還冇看到祁妄到底傷勢如何,但是想想應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搞不好晚上容易高熱,他一個人在這裡她不放心。
祁妄靠著牆,雙手交叉在胸口,下巴朝著薑歲昭懷裡的睡衣點了點,促狹地笑她:“不僅在我這裡睡覺,還要在我這裡洗澡,小薑同學好霸道啊。”
薑歲昭一呆。
對啊,她明明可以在自己公寓洗澡完再過來的。
她腦子短路了嗎?!!
一眨眼的工夫,薑歲昭的臉就紅成了猴子屁股。
她連忙起身,慌不擇路想要跑到對麵去。
祁妄也動了,兩步並作一步攔住她,也不敢再逗,怕逗過了火。
“逗你的,就在這洗吧,跑來跑去也麻煩。”
“哦哦。”薑歲昭雙耳冒熱氣,隻曉得一味點頭,懵圈地被祁妄推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祁妄已經把次臥收拾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薑歲昭躺在次臥的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哪裡不對,“騰”的一下坐起身。
不對!她留在這裡睡覺是為了照看祁妄,免得他夜裡發高燒。
但是睡在次臥和睡在她自己公寓有什麼區彆?
一點動靜聽不到。
想到這一點,薑歲昭直接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敲響了祁妄的房門。
祁妄拉開門,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這一小隻。
被子和枕頭騾起來都把她淹冇了,隻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
“睡不著?”
“嗯嗯。”薑歲昭點頭,想鑽進去,但往左往右哪邊都進不去,被祁妄嚴防死守。
她氣鼓鼓地抬頭看他,被子也抱不住了,一半在手裡一半掉地上,看著像是一個來逃難的小乞丐。
隻是這個小乞丐乾淨漂亮得有點過分。
祁妄差點冇忍住笑出來。
薑歲昭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指戳他的胸口,“你讓開呀,讓我進去。”
這理直氣壯的程度,祁妄還以為這是她房間呢。
“小薑同學,大晚上、一男一女、臥室,你不覺得有點太危險了嗎?”
給她特意收拾了間臥室,還想不開送上門來?
他是什麼品種的柳下穗?
祁妄盯著薑歲昭的目光,和餓了幾天幾夜的狼盯著一隻胖乎乎的羔羊冇什麼區彆。
薑歲昭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我擔心你的傷嘛”
害怕把人嚇到,祁妄往後退了一步,順手接過女孩手中的被褥,往房間內走。
薑歲昭以為自己說服了對方,喜滋滋地跟進去,冇想到祁妄把她的被子放在床上,又反手撈起了自己的被子。
“你睡這,我去次臥睡。”
薑歲昭傻眼了。
這和剛纔有什麼區彆?她來這是為了交換臥室的嗎?
她難得強硬,搶過祁妄手中的被子,“今晚誰也不走,就住這兒!”
祁妄無奈了,“大小姐”
“你會對我做什麼嗎?”薑歲昭澄澈的目光看著他。
“當然不會。”
“既然不會,你還擔心什麼?你是因為我受的傷,我能為你做的已經夠少了,今晚上是危險期,我怎麼說也有義務照顧你。”
“可是”
“冇有可是。”薑歲昭軟聲打斷他,又換了一副可憐的模樣,“你難道就忍心我一晚上擔驚受怕嗎?”
祁妄冇轍了,薑歲昭喜笑顏開,撒歡地去沙發鋪床了。
“就這麼定了,你睡床,我睡沙發,晚上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哦。”
以防萬一,薑歲昭還用自己的手機每隔一小時定了一個鬧鐘,然後戴上了一邊的藍牙耳機。
但祁妄不肯。
“我睡沙發。”
他怎麼可能讓薑歲昭睡沙發,自己心安理得躺大床?
“可是你現在睡不了沙發呀,你的傷在後背,需要趴著睡,沙發上趴著睡比躺著睡難受多了。”
說的也有道理。
祁妄轉頭看向自己的超大床,眨了眨眼,試探道,“要不,我們都睡床?”
床很寬,三、四個成年人在上麵打滾都不在話下,中間再用個枕頭擋著,足夠他和薑歲昭睡覺了。
薑歲昭也側頭看了一眼,然後很乾脆地同意了。
反正床也大,乾嘛睡沙發活受罪?
於是她又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轉頭飛到床上去佈置了。
一切安排好了,薑歲昭朝著祁妄道了聲晚安,帶上自己的藍牙耳機,關燈睡覺。
她心大,也許是今天情緒起伏太厲害,一沾到床就沉沉睡過去。
祁妄聽著女孩的呼吸聲由淺到深,背後的鞭傷開始作痛,根本睡不著,乾脆側過頭。
窗簾拉得不實,月光灑進房間,足夠他仔細地描摹薑歲昭的眉眼。
鼻尖縈繞著馨香,是從她身上傳過來的。明明用的都是同一款沐浴露,但祁妄卻覺得,薑歲昭身上的味道要比自己好聞多了。
他動作很輕地翻身,由趴著的姿勢改為側對著薑歲昭,視線能更清晰。
月光下,薑歲昭右耳的耳機折射著月光,祁妄輕手輕腳摘下放在一旁。
心疼還來不及,哪裡用得著她守夜?祁妄眼裡含笑,幸福快要溢位來,連帶著背後的傷痛都冇知覺了。
他就這麼一直盯著薑歲昭,連覺都捨不得睡。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薑歲昭睡夢中眉頭皺起,嚶嚀一句,無意識朝著祁妄的方向翻了個身。
祁妄被嚇了一跳,動都不敢動,等薑歲昭重新安靜下來纔敢再去看她。
這個角度更清楚了,或者說,如果冇有枕頭的存在,她差點就可以翻他懷裡的。
祁妄遺憾極了,思索片刻,果斷掀翻了旁邊的枕頭,不一會兒,薑歲昭就原路徑翻身,翻到了他懷中。
剛剛好。
垂眸看了一眼懷裡睡得香甜的女孩,祁妄心滿意足。
他可冇動手哦,是月老的恩賜。
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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