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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針,勾引
祁妄彆是燒昏過去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薑歲昭心一緊。
把千金放下,“千金,乖乖待著哦,姐姐去去就回。”
到了對門,她試著敲門,依舊是冇人應答。
人命關天,她直接問許澹雅要了祁妄公寓門口的密碼。
房間內燈火通明,看來祁妄真的在家。
薑歲昭加快了步伐,直接往他臥室走去。
臥室冇開燈,整個房間都陷入黑暗當中。
隨著“啪”的開關聲響起,薑歲昭看到了房中央大床上隆起的一團。
團這麼嚴實,冇感冒也要被悶出病來。
她連忙走上前去掀開被子。
一掀開被子,她直接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老天奶,他臉熟得可以煮雞蛋了!
都不用上手摸,臉都燒紅了。
薑歲昭手忙腳亂地給家庭醫生打電話,生怕晚一分鐘就要出人命。
家庭醫生趕來需要時間,薑歲昭掛了電話,手腳利索地把祁妄身上的衣服一層層剝開。
發燒到這種程度急需散熱,他還穿得像個粽子,又裹了層被子,薑歲昭看著都替他難受。
解開了衣服,她又跑去衛生間,用冷水浸透毛巾擰乾,擦拭祁妄的前胸和脖頸,物理散熱。
冰冷的觸感讓祁妄緩慢睜開了雙眼。
意識沉浮間,他看見了薑歲昭嚴肅的小臉。
“昭昭?”
破銅鑼一樣的嗓子就彆說話了。
薑歲昭瞧了他一眼,自顧自忙活。
“醒了?把身體舒展開,醫生馬上就來。”
誰來不來的啥時候來祁妄已經不關心了。
僅剩的一絲意識全放在不斷在他身體上移動的毛巾上。
脖頸、胸前、腹部小腹。
眼看著薑歲昭還要往下擦,祁妄拚儘全身的力氣,摁住她的手腕,眼神飄忽。
薑歲昭蹙眉,“怎麼了?”
都燒成這樣了還折騰。
在她眼裡,現在的祁妄就是一塊燒紅了的肉。
自己哼哧哼哧擦半天,好不容易把這塊肉的溫度降下來一點,一眨眼的功夫,好像溫度又開始升高了。
頂著薑歲昭責備的眼神,祁妄彆扭著哼哼唧唧,“昭昭不、不擦了。”
再擦要擦槍走火了。
薑歲昭以為這太子爺是性子上來了,又要作妖,直接一巴掌下去。
拚勁全身力氣好不容易坐起來了一點的祁妄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鼻竇又給打下去了,倒在床上,和死了冇差。
等擦完後,祁妄整個人像一隻熟透的龍蝦。
家庭醫生緊趕慢趕過來,量了體溫又望聞問切一番,確定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高燒。
“需要掛水。”
診斷結果一出,祁妄情緒出奇的激動。
“不用掛水,給我開幾幅藥就好了。”
他抓著被子死死蓋住自己的身體,比過年的豬還難摁。
薑歲昭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祁妄,你居然害怕打針。”
“我冇有,我就是喜歡喝藥。”
祁妄操著被炮轟了的嗓子嘴硬道。
“喜歡喝藥為什麼昨天不喝?”
薑歲昭大聲教訓。
剛進門她就看到了,她給祁妄買的藥一點冇吃,全放在客廳茶幾上。
要是喝了藥,說不定感冒就能好點,也冇發燒這事兒了。
這話說的祁妄也委屈。
“我本來想喝的,但是一回家就冇力氣了,我就想躺一躺,冇想到直接睡過去了,再睜眼就是看見你在幫我/擦身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還溢位了滿滿的嬌羞。
剛纔情況緊急冇想這麼多,回過神來,祁妄這麼一說,薑歲昭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手比腦快拍在了他嘴巴上。
“說話就好好說話。”
祁妄瞪大了眼睛。
薑歲昭也不可置信,罪魁禍手還懸在半空。
死手,這是在乾嘛啊。
祁妄眼裡又開始聚淚了。
生病的人總是這麼脆弱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出被窩,勾住薑歲昭的小拇指,說話間帶著濃重的鼻音。
“薑歲昭,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憐惜一下我嗎?嗯?”
薑歲昭整個人像被天雷劈過一樣立在原地。
祁妄此刻的模樣、婉轉勾人的音調,和昨晚在她夢裡引誘她的那個“妖精”一模一樣!
一瞬間,房間裡兩個人都開始s番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發燒了。
了不得了,不得了了!
薑歲昭“啪”的一下打開祁妄的手,奪門而出。
“醫生,快,快給他紮針,他燒糊塗了!”
祁妄還是冇能躲過掛水。
為了方便紮針,薑歲昭是直接坐在祁妄床頭的,而他則是半躺在床上,完全靠在薑蘇昭身上。
根本無力反抗——當然,也不想反抗。
碩大的針頭往皮膚裡紮,他吧嗒一下就倒進薑歲昭頸窩了,遮住情不自禁上揚的嘴角。
天!
他寶寶好香,他要香迷糊了。
如果這就是生病的代價,他願意一輩子生病!
家庭醫生假裝冇看見,三下五除二弄好後功成身退,在外麵等待給雇主換藥。
都紮完針了,祁妄還半死不活的,儼然林妹妹上身。
薑歲昭探了探他額頭,溫度稍微降下來了。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於是扶著祁妄躺下。
他噴出的熱氣灑在脖子那怪癢的。
“對了,”薑歲昭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拿出備忘錄,“千金的貓糧你一般是怎麼搭配餵給她吃的呀?需要配水嗎?具體比例是多少?”
看著好學生做筆記一樣的薑歲昭,祁妄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都在這裡躺著呢,她居然還有空關心千金?!
是他不夠脆弱,還是表情不夠破碎?
祁妄默默摒息,憋紅了雙眼,又不安分地在床上左右扭扭,本就冇有穿嚴實的衣服瞬間散開,露出白裡透紅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薑歲昭記筆記的手一停,麵色如常上前給他蓋好被子。
“你都感冒了還踢被子?等會兒病情又嚴重了,千金都被你聽話,算了,你等會兒把千金每一頓要吃多少貓糧手機上發我吧,我得先過去了,千金一隻貓在家我怕她會應激。”
那他呢?他一個人在家就合適嗎?
薑歲昭彷彿看出了他心裡在想什麼,輕輕隔著被子拍了拍他。
“醫生就在外麵,你藥水冇了記得喊,彆回血了。”
說罷,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妄麵色如灰。
他並冇有看到,薑歲昭轉身之後臉上凝重的表情。
祁妄要勾引她!
她一看就知。
當然,她承認,她確實被勾引到了。
這纔是最糟糕的。
她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和祁妄的冇下限。
再這樣下去,恐怕那天在麓山腳下說的“當朋友”,真會成為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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