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醉了纏著她
聚餐結束,各回各家。
薑歲昭準備回許家,和顧一寧不同路,獨自在門口打車。
這個點打車的人多,她安靜地站在餐廳門口等著。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不禁回頭,見祁妄一手拿著西裝外套,一手撐著牆,身體微微佝著,看起來很難受,一步三晃。
他晚間喝了不少酒。
但和她沒關係。
薑歲昭漠然地收回視線,身後的男人卻朝她走近了。
步伐在她身後停下,溫熱的呼吸甚至打在了她的後勃頸,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薑歲昭立馬想往旁邊跨一大步,卻被人扯住了衣服。
祁妄拉住了她的衣角。
明明長得比女孩高出一個頭還有餘,寬肩窄腰,從背後看都要把人家給整個人蓋住了。
這會兒卻瑟縮肩膀,低垂著頭,一隻手拽著人家的衣服不放。
薑歲昭:“”
麻了。
“你要乾什麼?”
祁妄吸了一下鼻子,翁聲道,“你一直都不理我,看都不看我。”
一直看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長得冇他好看,為什麼偏偏不看他呢?
“昭昭,你是眼睛壞掉了嗎?”
祁妄真誠發問。
薑歲昭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剛巧撞進祁妄又疑惑又委屈的雙眸中。
紅彤彤的。
這絕對不是祁妄!
“你喝醉了。”
薑歲昭伸手想要他手裡把自己的衣角扯出來,但顯然,對方用了吃奶的勁兒。
一扯,祁妄腳下不穩,踉蹌地朝薑歲昭的方向栽過去。
等站穩後再看,眼睛更紅了,甚至隱隱約約有了點水光。
祁妄:“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薑歲昭不想和醉鬼糾纏,“放手。”
“我不。”
祁妄歪過臉去表示自己的決心,甚至要不是薑歲昭一直用手抵在兩人之間,他還想往她身上更靠近一步。
呂車禾散場時去了一趟衛生間,所以比大家都要晚一點出來。
一出門口,他就看見了不遠處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最開始他還以為是一對鬨矛盾的情侶,可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她的小學妹!
另一個人,儼然就是方纔飯桌上替他們解圍的祁妄。
好啊,他還以為祁妄是個好人,冇想到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傢夥,眾目睽睽之下就敢非禮女孩子了?
呂車禾氣沉丹田,一股腦衝過去,從後麵給了祁妄一肘擊,然後把薑歲昭護在自己身後。
祁妄本就喝多了就,腳步虛浮,甚至腦子都不甚清醒了。
被這突然一推,慣性作用下向前倒去,還好前麵有個柱子讓他及時穩住了身形,不然今天怕是要在薑歲昭麵前丟臉了。
他轉過頭,目光如針釘在呂車禾臉上,神情陰翳。
“原來是你啊。”
這個小白臉。
薑歲昭扯他就算了,他是什麼東西,膽敢推他?
祁妄的眼神太過狠戾,呂車禾心裡也冇底,但到底是正義心理占了上方。
“祁總,我以為您是一個正人君子,身處高位,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可比自降身價,在這裡強迫良家少女?”
“呂車禾。”
祁妄念著他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好像含著極度的厭惡,“呂家次子,這裡輪得到你英雄救美嗎?”
呂車禾挺胸:“是,呂家的確不如祁家,但若祁總今天想動粗,除非從我身體上踏過去!”
他冷笑,看著被呂車禾檔的嚴嚴實實的薑歲昭,抬腿想上前把人挖出來。
可薑歲昭卻誤以為他要對呂車禾動手,連忙站出來,以半守護的姿態擋在呂車禾身前。
她眼裡的警惕讓祁妄當場定在原地,心裡好像被刺得血流不止。
見祁妄沉默站在那,不再準備上前,薑歲昭鬆了一口氣。
她和祁妄的恩怨,不想把無辜的人拉進來。
誰知道要是祁妄之後回過神來會對呂家做什麼。
於是薑歲昭對呂車禾說道:“學長,你誤會了,我和祁、祁總認識,他並不是想要強迫我。”
呂車禾一愣,“真的?”
“對,學長,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學校吧,我和他還有點事要商量。”
呂車禾本有點懷疑,但薑歲昭的神情太過肯定,他隻好收手。
“那什麼,學妹,有事給我打電話哈。”
薑歲昭知道學長一片好意,微笑著點頭。
呂車禾離開後,又隻剩下他們兩人。
她裝作不認識祁妄,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機,打的車還冇到,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無儘的煩悶。
“你以為我想對呂車禾動手是嗎?”
祁妄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是非不分罪大惡極的人是嗎?”
情到濃處甚至夾雜了一絲哽咽,聽著讓人不禁心軟。
可薑歲昭僅僅驚訝他的情緒多變,而後淡定發問,“你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說這句話呢?”
祁妄一哽,眼淚半流不流地卡在眼眶上。
誒?
還能這麼回答嗎?
他皺眉,感覺不對勁,但此刻容量有限的腦子運轉不了太多東西。
沉默半晌,薑歲昭都快以為他消停了,他又支楞起來了,比剛纔更底氣十足,傷心地指責。
“你對他要比對我好!”
剛纔她和呂車禾說話語氣很溫柔,輪到和他說話就跟剛從冷凍室出來,每個字兒都帶著冷氣。
祁妄回想著,眼眶又酸了。
當著他的麵兒都區彆對待,更遑論她心裡。
薑歲昭理所當然,“學長對我好,投桃報李,我對他好不是應該的嗎?”
“可我、我也幫你教訓了彆人。”
還明晃晃拉踩:“他都不敢幫你教訓壞人!”
他又湊近了薑歲昭幾分,手晃悠悠地抬起來,趁她不注意戳她臉,“我比他有用,嗯!”
薑歲昭一巴掌拍在他手上,瞪他,“你手癢了?”
祁妄被打也隻是毛茸茸的縮回手,嘴裡不知道嘟囔什麼東西。
車快要到了,薑歲昭循著導航往上車點走。
祁妄急了,梅開二度,拉住她衣角。
薑歲昭皺眉,“你乾什麼?”
“你要走了!”
他好不容易纔追上她的。
“我當然要走,我要回家,很晚了,你鬆開我的衣服,我們各回各家。”
她不指望眼前這個人能全部聽懂她的話,隻希望他能鬆開自己。
大晚上餐廳門口拉拉扯扯的,已經有不少不過的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