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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祁妄一人喝悶酒
餘暉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祁總對自己有點敵意。
可是他從來冇有得罪過祁總啊。
難道說,祁總就是單純的好奇?
他吸了一口氣,把剛纔威脅薑歲昭一行人的話,美化了之後複述一遍。
“哦~進社會的第一課啊。”
祁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的有道理,餘經理也是集團的老人了,不如教教我?”
餘暉頭上冷汗都下來了,不知道祁妄賣的什麼關子。
“祁總您言重了,您的能力有目共睹,我這點水平,哪裡敢在您麵前獻醜?”
“怎麼會呢,剛纔看經理倒是自信得很。”
祁妄纔沒心思和他推諉,直接倒了一大杯酒。
“餘經理,我提一杯。”
餘暉看著祁妄不容拒絕的表情,咬咬牙,一大杯酒下了肚。
而祁妄呢,僅僅隻是沾了沾唇示意一下,還反過頭很驚訝。
“餘經理海量,來人,給經理滿上。”
就這樣,餘暉喝一杯,祁妄沾一口。
開的一整瓶酒幾乎都被餘暉一人喝全了。
酒的度數不輕,餘暉叫苦不迭,嗓子眼一陣陣灼燒感襲來,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一想拒絕,祁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接鎖定他。
像已經吃飽喝足的貓遇到了一隻送上門的老鼠。
不屑弄死,但也不會放過,就這麼折磨著。
飯桌的另一頭,親眼看著祁妄折騰餘暉的呂車禾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他心大,表情也冇怎麼遮掩,轉頭就和薑歲昭低聲說話。
“昭昭,你說祁總怎突然開始向他們自家人發難啊?這麼一看,剛纔那個餘經理對我們使的手段簡直是小兒科,我這個角度,剛纔剛好看到餘經理喝得都把舌頭吐出來晾了。”
他表情豐富,說到好笑的地方還小小地模仿了一下。
薑歲昭都被他逗笑了。
因為是說悄悄話,所以兩個人腦袋捱得極近,儘量往桌子下麵藏,以免彆人看見他們幸災樂禍的表情。
從祁妄的角度看,就是呂車禾低頭溫柔地和薑歲昭說了什麼,然後薑歲昭便捂臉笑了起來。
看起來郎才女貌,刺眼極了。
祁妄手指攏著杯身,骨節微微泛白,舌尖抵著後槽牙,臉側淺淺的凹陷暴露了他的不爽。
餘暉又朝祁妄敬了滿滿一大杯。
他輕聲嗤笑,仰頭將杯中的喝儘。
一瓶酒見底,祁妄心中卻有股無名火燒起來了。
薑歲昭轉頭掃向對麵。
和她說著話的顧一寧也下意識看過去,隻看到祁妄淡笑著又吩咐人開了一瓶酒,笑得怪滲人的。
“昭昭,怎麼啦?”
“冇什麼。”
剛纔她總感覺有道視線黏在自己身上,灼人得很,可看過去又一切正常。
她收回目光,並冇有看到就在下一秒,祁妄的目光又重新挪回在了她身上。
餘暉真喝不下了。
求救的眼神瞥向劉清遠和彭倩倆人。
但彭倩向來獨善其身,全當冇看到。
劉清遠又看出了祁大少想要折騰人的心思。
他又不是蠢,上趕著吸引火力。
就喝唄,反正喝不死。
他老神在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像是來度假的。
餘暉眼看著冇人能替他,求生的本能讓他轉向了對麵。
“祁總,剛纔來得著急,冇和您介紹一下,對麵那三位小同學是我們這次校企合作的組內代表,能力十分突出,讓那三位小同學來敬您一杯吧。”
說完,他瘋狂朝薑歲昭幾人招手,喝得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快快,快過來。”
還想親自去倒酒,差點被椅子絆了個踉蹌。
祁妄幽幽的嗓音響起,“餘經理愛才心切,小心點啊。”
“祁總,我、我冇事”
餘暉訕笑著。
對麵,顧一寧問薑歲昭
“昭昭,你要過去敬酒嗎?”
她倒是沒關係的,她看出來了,祁妄不比餘暉,應該不會折騰他們,喝完一杯就冇事兒了。
隻是顧一寧不確定薑歲昭能不能喝。
要是不能喝,她幫忙搪塞過去。
另一邊的呂車禾也靠近了兩個學妹。
其實他還能喝。
他是學長,照顧兩個妹妹義不容辭。
起身拿起酒杯就要朝祁妄走過去。
但薑歲昭伸手拉住了他。
“我們一起。”
剛纔呂車禾替她們擋餘暉的時候已經喝了不少,項目是全體組員的,實在逃不過,也不能可著他一人薅。
她拿起麵前的分酒器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站起身,清淩淩的雙眸看向對麵,卻不知何時,祁妄的視線已經明目張膽地看向了自己。
這是那天交談過後,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直視祁妄。
隔著偌大的酒桌對視,居然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酒過三巡,即使存了戲弄餘暉的心思,祁妄自己也喝了不少。
可他依舊鎮定自如,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眸緊緊鎖定在薑歲昭身上,好像不管發生了什麼,他的世界裡隻有她一人,也隻在乎她一人。
怎麼會產生這樣荒謬的錯覺?
薑歲昭半闔上眼簾,抬手準備一飲而儘,對麵一道聲響打碎了這片刻的安靜。
是祁妄。
手裡中的酒杯放在餐桌上碰撞出的聲音。
清脆的碰撞聲撞進了每個人的心底。
他冇再看薑歲昭,轉頭睨著餘暉,似一頭睏倦的雄獅,無趣地放開了自己的獵物。
“餘經理喝迷糊了,堪堪成年的小朋友,怎麼比得上你們這種老油條,上來就是烈酒?回頭彆說我帶壞了祖國的花朵。”
說著,他揚了揚下巴,“上點牛奶。”
也不知道吩咐誰,反正餘暉是動作飛快,趕緊讓服務員上了一排牛奶。
還順道把薑歲昭三人麵前的酒都給撤了。
呂車禾和顧一寧麵麵相覷。
今天這場飯局還真是極具戲劇性。
祁妄的舉動讓人非常摸不著頭腦。
薑歲昭倒是不管不顧地坐下,埋頭苦吃。
桌上菜上了有大半個小時,再不吃就涼了。
冇了餘暉的作妖,餐桌上平靜極了。
這家餐廳評分不低,每道菜都十足滋味。
薑歲昭吃得沉浸,偶爾和呂車禾以及顧一寧兩人分享自己覺得好吃的那一道菜,溫馨極了。
餘暉則戰戰兢兢地伺候著祁妄。
他轉了性一般不折騰自己了,隻管自己喝酒。
要不是餘暉剛纔自己喝過,還以為祁妄酒杯裡裝的都是水呢。
一杯接一杯喝下肚,麵色如常,隻是喝到最後,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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