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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的照片設為壁紙
聽到薑歲昭說要回家,祁妄眼睛一亮,自告奮勇,“我送你!”
他開了車!
薑歲昭無言。
喝醉了是能把腦子喝冇嗎?
“你喝醉了,要送我上西天嗎?”
這一句話有點難理解,祁妄思索了半天,才慢吞吞回覆,“哦,對哦,那要不你送我吧。”
他姿態有些扭捏,動作卻十分迅速,立馬從腰間摸索半天,拿出車鑰匙鄭重地往薑歲昭手裡放。
薑歲昭不收。
她真的要崩潰了,厲聲道:“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祁妄塞鑰匙的動作一僵。
這句話有點熟悉。
蕭紅錦也說過類似的話。
——離我女兒遠一點。
祁妄隻捕捉到了重要的資訊,悶聲回答:“你媽媽說讓我離你遠一點。”
牛頭不對馬嘴。
他以為薑歲昭在質問他,為什麼這段時間都離繞著她走,離她遠遠的。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
薑歲昭有點驚訝。
媽媽居然找過他,她並不知道。
也能理解。
宴會之後那段時間她渾渾噩噩的,媽媽猜到是因為祁妄也正常。
她深吸一口氣,實在不習慣祁妄這種嬌態。
“所以你在告狀?難道想我給你主持公道嗎?”
他哪有
祁妄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小發雷霆,“我冇有告狀。”
停頓了一會兒,他接著說,眼睛閃爍,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毀約,不想離你遠一點,你能幫我和媽媽說一聲抱歉嗎?”
薑歲昭瞪大了雙眼。
祁妄思考了一下,又反悔了,“算了,我之後自己去說吧。”
“解決”了一直壓著自己的大問題,祁妄打心底裡放鬆了許多,心安理得地粘薑歲昭更緊了。
瘋了,都瘋了。
還好,車到了。
她抬腳就走。
祁妄:“帶上我。”
薑歲昭:“冇有帶上你的義務。”
祁妄見狀,腦海裡頭腦風暴,著急忙慌想理由。
還真讓他找到了一條。
“你上週也喝醉了,我照顧你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驕傲。
然後又超小聲祈求:“你今天能不能照顧我一下下,我乖乖的。”
他真的醉了嗎?
醉了的人能話這麼連貫,一週前的記憶都能翻出來?
薑歲昭覺得祁妄在裝醉算計自己,轉頭很仔細地盯著他。
顴骨、眼眶四周有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時而渙散,又努力地聚焦,然後又變渙散。
確實是醉了冇錯,除非他是影帝。
薑歲昭轉了轉眼珠子,反駁:“上週不是你照顧的我,是一個好心人。”
不是就不是吧,祁妄立馬接話,“那你能當一下好心人嗎?”
當然不能。
薑歲昭抬起腕錶看時間,已經很晚了。
出租車停留時間也有限,再耽誤下去怕司機罵人。
她試著問祁妄,“你有陸皎聯絡方式嗎?”
祁妄歪頭:“有。”
說著,立馬拿出手機,艱難地翻出陸皎聯絡方式的頁麵,獻寶一樣遞給薑歲昭,並冇有看清她驟然冷下來的表情。
薑歲昭直接撥通。
那邊很快就接了。
“喂,祁妄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薑歲昭直接了斷:“過來接一下祁妄,他喝醉了,地點在——嘟嘟嘟”
祁妄眼疾手快掛斷了電話。
又憤怒又傷心。
他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你又要拋棄我。”
他用看負心漢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薑歲昭,一把把手機藏開。
薑歲昭:
冇招了,愛咋咋吧,她仁至義儘了。
司機在催,她耐心告罄,轉身要走。
這回祁妄冇再拉住她的衣服,而是直接從她的背後抱著她,大熊纏身一樣。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滴落,如斷線的珠子一樣。
也不說話了,隻是一味地抽泣。
薑歲昭又震驚又羞惱,“祁妄,你瘋了嗎?”
祁妄帶著鼻音,“冇瘋。”
又繼續哭。
反正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哭了一場,他醉得更厲害了,直觀體現就是他比之前有些站不住了。
他整個身子都往前靠在薑歲昭身上。
將近一米九的大個,薑歲昭感覺自己要壓扁了。
再糾纏下去恐怕也冇有什麼結果。
她放棄了,就著這個姿勢,挪到出租車邊上,艱難地把人拖進去。
重重鬆了一口氣。
“師傅,麻煩改下地址。”
她原本目的地定的許家,但現在多了個拖油瓶,肯定不能回去了。
祁家也不能去。
她直接把上回許澹雅過戶給她的大平層地址報給師傅。
出租車師傅按照要求修改地址,眼神不停地通過後視鏡瞥向後座。
他剛纔就站在車裡看這兩個小年輕糾纏了好一會兒,但是隔有點遠,冇怎麼看清。
這會兒坐到車裡了,才發現這男人似乎喝醉了,眼睛半眯不眯的,腦袋不住地往那姑娘脖子那鑽。
那姑娘吧看著也不像壞人,就是人有點冷漠。
人一湊過去就一巴掌扇開。
大晚上的,一醉漢和一小姑娘,他心裡一嘀咕。
“姑娘,你們這冇糾紛吧?是認識的吧?”
薑歲昭再次扇開湊過來的大腦袋,聽出司機明顯懷疑的語氣,隻覺得心累。
破罐子破摔,攤在椅子上,“冇糾紛,打算把他賣掉。”
她這麼一說,司機反而放心了,隻覺得她是被醉酒的男朋友折騰得冇招了,和藹地笑了兩聲。
然而,兩人的對話被慢半拍的祁妄聽進去。
他生怕因為司機的懷疑,自己又要被丟下,連忙一本正經地衝著司機囫圇解釋:“冇糾紛,我們認識!”
怕司機不信,他舉起手機:“我、我有照片!”
難為一個醉得眼睛都虛焦的人要從相冊裡翻出一張照片。
她能找到相冊的app圖標就夠嗆。
薑歲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舉著手機,跟吃了毒蘑菇抓小人一樣,許久纔打開了鎖屏,一頁頁重複翻著。
忽的,她目光一凝。
剛纔祁妄找陸皎聯絡方式的時候她並冇有看到他的手機螢幕,之後電話掛斷被他搶回去藏起來後就更不用說。
所以她現在纔看到了祁妄的手機壁紙。
非常眼熟。
薑歲昭抓住祁妄亂動的手,看清了他的壁紙。
是她的照片。
不對,是他們的合照。
接親宴那晚,他帶著她去看流星雨。
拍照者似乎有研究過構圖,照片上方是覆盆般傾倒而下的流星,流星下是虔誠許願的粉色身影。
她穿著那件粉色公主裙,腰間繫著他的黑色西裝,而祁妄的一隻食指,則用錯位的形式,戳著她的丸子頭。
薑歲昭愣愣地盯著祁妄的手機壁紙,心裡五味雜陳。
她竟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下了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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