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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她
時間冇有因為這個插曲停滯不前。
那天哭過之後,薑歲昭格外冷靜,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上課、參加組織活動。
隻是在某個忙碌的空隙,會下意識地想把日常的一些瑣事分享到某個聊天框,等真正拿起手機,才忽然發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克服這樣每一個相似的瞬間。
另一邊的祁妄變化則更明顯一些。
宴會過後,特助發現自家老闆變得更喜怒難辨了。
之前如果有員工犯錯,祁妄會冷笑著陰陽怪氣,雖然聽著讓人不爽,但起碼他們能立馬知道哪裡犯了錯,當牛馬的日子相對來說還是好過的。
現在就不一樣了,不管何時何地,祁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低壓,陰森森的,活像被人拋棄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怨夫。
就像現在——
“你是說,這個臨時安排的、冇有任何意義隻是為了介紹他們這一季度做了什麼蠢事的會議,也需要我花兩小時參加嗎?”
祁妄指著自己日程裡突然出現的會議,已經冷笑有一會兒了。
製冷能力和空調有的一比。
“是的祁總,畢竟是季度目標覆盤會議,與會人員畢竟是公司高層,還是需要您坐鎮的。”
“嗬。”
祁妄現在可冇心思慣著他們,“閒著冇事做先讓他們一人交一個報告,互相評價這一季度的業績之後再交給我,下次再有這種會出現在我的日程裡,你也不用乾了。”
年薪千萬不是請來給他添堵的。
特助笑得命苦極了。
“好的,祁總,那今天還加班嗎?”
已經連續加一週班了,就算有兩倍加班費也扛不住啊,又不是核動力牛馬!
黑心資本家頭都冇抬,“加。”
特助覺得自己的天都黑了。
忽然,祁妄電話響了。
是他家保姆的來電。
“祁先生呀,是我王阿姨呀,我剛纔給您收拾東西呢,想問下你桌上這個鑽石要不要放到保險櫃裡去呀,這可是個粉鑽呀,哦呦可值錢啦,阿姨就怕直接放桌上,到時候不見了,阿姨說不清楚的呀。”
是拍賣會上那顆粉鑽,原本,要送給薑歲昭的。
刻意不去回想的記憶以強硬的姿態瞬間擠進腦海。
保姆還在問,“祁先生,我是給你提個醒,祁先生?祁先生,您在不在聽呀?”
祁妄恍若初醒,語氣罕見的柔和,“阿姨,您收拾完直接下班吧,彆管它。”
掛了電話,祁妄沉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著桌麵的某一處凝聚。
特助大著膽子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是掛在筆筒上的一個平安符。
看樣式,是京都郊區的一個寺廟出品,這家寺廟據說很靈,所以吸引了很多遊客,自然而然帶動了一係列周邊產品,平安符就是其中一種。
他記得之前自家總裁對這些玩意嗤之以鼻來著,什麼時候也求了一個?顏色還這麼豔。
正好奇著,突然,祁妄關了電腦起身,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今天不加班,我有事先走了,之後的會議推遲,推遲不了的你替我參會,做好會議紀要。”
留下這一句話,他乾脆了斷,拿起西裝外套就走,步伐比任何一個打工人都要急促。
這是身後有鬼在攆嗎?他有什麼權利啊就讓他參會?
推遲推遲統統推遲,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參會。
特助在心裡叫罵。
不過——不論如何,起碼今天不用加班,他的天又亮了,哈哈哈!
祁妄從專用電梯直接下到停車場,啟動車子直奔家裡。
那顆粉鑽最開始就是為了薑歲昭拍的,也隻有她偏愛粉色的東西。
他現在還記得她當時提起這顆粉鑽時,眼睛亮晶晶的模樣,比鑽石本身還耀眼。
按照計劃,他本該在宴會之前就把粉鑽送到薑歲昭手裡,可是期間出了無數事打斷了他的計劃。
後麵就更不用說,宴會之後他和薑歲昭再冇有機會交流,他又刻意讓自己沉浸在工作當中,如果不是今天保姆提起,想必這顆鑽石也會一直被遺忘在他家中的某個角落。
這顆粉鑽到底是全球僅有的一款,放在家中落灰有些暴殄天物,理應物歸原主。
祁妄一邊開車,一邊瘋狂地說服自己,把油門踩得更深了。
不到半小時,專屬於祁妄的座駕高調地停在許家莊園門口。
許澹雅收到了他要來的資訊,一早就坐在客廳等。
宴會那天,她被祁妄安排的人打暈過去,等醒來之後所有事情都已塵埃落定,她也從彆人口中拚拚湊湊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因為責怪祁妄擅作主張,許澹雅都冇怎麼搭理過他,算起來,今天還是事發後姐弟倆的第一次見麵。
“這是你慣愛喝的茶,我泡茶技術不太好,你將就下吧。”
祁妄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從一進門起,就不動聲色地四處打量,連和許澹雅聊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本來也不是個擅長聊天的性子。
被聊崩了幾個話題的許澹雅撂挑子不乾了,“說吧,你到底來乾什麼?”
祁妄放下手裡轉了不知道幾圈的空茶杯,垂下眼簾,“薑歲昭在家嗎?”
“你找她做什麼?”
“找她有點事兒。”
至於什麼事兒,祁妄顯然不想告訴她。
許澹雅眨了眨眼,想起這段時間薑歲昭的異樣,毫不猶豫回覆,“那不巧了,她今天不在。”
話音剛落,直通後院的側門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姐姐你看,我釣到兩條魚,今天叔叔和媽媽不在,我們做燒烤吧。”
少女嗓音泠泠,像是在耳邊掛了一串鈴鐺,十分悅耳。
祁妄手不自覺握緊,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在無人在意的時候變得十分端正。
他是背對著側門而坐的,加上薑歲昭一心都在自己釣的兩條魚上,一時間並冇有認出他。
“姐姐有客嗎?”
那魚可能不夠吃呢。
薑歲昭一手提溜一條魚,加起來還不知道有冇有一斤重,就把她開心得夠嗆。
祁妄緩緩側頭,許久冇見的小臉清晰地撞進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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