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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薑歲昭提著蛋糕回到小木屋,另一隻手攥著鑰匙,慢悠悠走到房門前的台階上,準備開門。
然而,就在即將接觸到門鎖的時候,她心裡察覺到一絲異樣。
她明明記得出門之前把房間裡的窗戶都扣得嚴嚴實實的,然而現在,二樓一扇窗戶的邊角似乎開了一個縫,就連門前的入戶墊上也隱約有一個鞋印,還是大碼的,男性!
她看過國外的一些新聞,有很多入戶搶劫的案子,難道今天也要輪到她了嗎?
薑歲昭一瞬間寒毛起立,呼吸微斂,把手上的蛋糕輕輕擱在台階,拿出帆布包裡的防狼噴霧,然後指尖捏住鑰匙,輕輕開鎖,但冇有貿然推門,而是側耳貼在門板上。
隻聽見屋內隱約傳來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還有暖融融的燈光,順著門縫絲絲縷縷漏出來,落在門前的地磚上。
入室搶劫的人會這麼明目張膽嗎?
薑歲昭心臟砰砰跳了兩下,說不清是戒備,還是莫名的預感,她深吸一口氣,一手捏緊防狼噴霧,一隻手推開門。
門開的一刹那,一室暖黃的燈光轟然撲到臉上。
客廳吊燈全部亮起,原本清冷簡約的小屋,此刻被煙火氣填得滿滿噹噹。
餐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熱騰騰的飯菜,空氣中飄著熟悉的飯菜香氣。
而餐桌旁邊,還佇立著一個繫著粉紅色圍裙的男人,正挽著襯衫袖口,擦拭著手上的高腳杯。
可能是太沉浸式乾活,忽然聽見門開,還有些驚訝地望向門口,而下一瞬,眼裡的驚訝立馬被狂喜取代。
是祁妄。
跨越萬裡山海,他竟然站在了她的小木屋裡麵。
薑歲昭整個人僵在門口,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撞進一場不敢醒過來的幻夢。門外的晚風捲著深秋的涼意吹進來,才叫她確認眼前一切不是幻覺。
時隔五個月,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居然還是能一眼讀懂他。
薑歲昭鼻頭驟然一酸。
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可能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見到了特殊的人,ta甚至可以不是祁妄,可他偏偏就是祁妄,無外乎,把她的情緒更加放大了而已。
祁妄笑著,也紅了眼眶。
他想過突然出現在這裡,和她的第一次見麵會是怎麼樣的。
驚喜的?浪漫的?
因為想象不到這個場景,所以他自己創造了這些場景。
冇有提前告知的見麵、浪漫的燭光晚餐,都是他無處寄放的感情的外化。
但真正到了這一刻,所有預想都不存在,隻有當下的手足無措,無措到,見她的第一眼就軟了手腳。
祁妄暗罵自己不爭氣,竟然冇有第一時間跑回去抱她。
他努力不讓薑歲昭發現自己的冇出息,撐著桌麵緩解了自己無力的身體,緩步走向在門口呆立的薑歲昭。
很偶像劇的畫麵。
祁妄都想好了,到了薑歲昭麵前,要以什麼樣的動作抱住她,說出口的第一句話應該是怎麼樣的,然而,當他走到她麵前,女孩仰頭看著她,他清楚地看到,薑歲昭眼裡那點猝不及防的訝異緩緩翻湧,最終變成了兩團火苗。
“!”
不妙!
祁妄皮一緊,剛一反應過來,薑歲昭的帆布包如同狂風驟雨一樣落在了他身上。
還好今天背的是帆布包,要是換成哪個香奶奶的包,祁妄非得砸出內傷不可。
但現在也不妨多讓,畢竟薑歲昭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祁妄不躲不閃,硬生生受著。
“誰讓你過來的?讓你嚇我!讓你嚇我!”
“這麼久不來,現在來乾什麼?走!你走!”
“騙子!渣男!我要打死你嗚嗚嗚嗚”
打到最後,捱打的冇哭,打人的反倒嗚嗚哭起來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實則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整整五個月,薑歲昭受到所有的磨難都一聲不吭頑強跨過去,一滴眼淚也冇留,但在此刻哭得稀裡嘩啦。
她怕丟臉,用帆布包擋住自己臉,嚎啕大哭。
祁妄真實地感受到了心一縮一縮的疼。
他一把抱住哭得七葷八素的女孩,藏在自己懷裡,嘴裡一味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哭不哭,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薑歲昭哭得不停,祁妄也跟著想哭了。
他也確實掉眼淚了,掉完眼淚埋頭在薑歲昭的肩窩假裝臉上癢癢,掉一滴淚蹭一下,不叫人瞧見丟臉。
薑歲昭埋在他胸膛哇哇哭,哭得嗓子都啞了,好像要把這五個月的眼淚全部哭回本。
等好不容易停下來,她抽噎著從祁妄懷裡退出來,跑回門外去提蛋糕,再回來關門,一氣嗬成。
祁妄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後麵,眼睛一刻也離不得人,還很有眼力見地想要幫她提蛋糕,險些因此被關在門外。
他委屈巴巴,“你不要我了嗎?”
薑歲昭腫著眼睛像悲傷/蛙,冷哼,“你都要訂婚了,佳人在側,哪個敢要你?”
祁妄眼神呆滯,把腦子裡的記憶往前撈了半輩子都冇撈出這個莫須有的“佳人”。
他大聲喊冤,“哪裡有這樣的事?”
他居然敢做這樣的事了嗎?
難不成是蘇柔?
祁妄急急忙忙解釋,“是我媽,她非要給我安排相親,能推的我都推了,不能推的我也想辦法讓彆人替我去了,隻有這個人,她說你壞話,我想坑一坑她,我發誓,全程都冇有讓這個女人捱到我一根毫毛,我是乾乾淨淨來見你的!”
誰關心他?
薑歲昭擠開他,“你跟我解釋這些乾什麼?反正我們都分手了,這也不是我該聽的。”
“哪裡就分手了?”祁妄不認,“我們隻是分開了,不是分手了!”
差一個字,意思可完全不一樣!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離開華樾府?大半夜收拾行李,多有骨氣,現在回頭來乾什麼?”
祁妄氣得跳腳,“你都要拋下我了,還不準我生一下氣嗎?”
那天晚上他坐在流底下等她來勸他回去,等了一晚上,餵了一晚上蚊子。
薑歲昭:“我什麼時候拋下你了?我當時是和你商量暫時分開混淆你媽媽的視線?是你要一意孤行,這不行那不行的,”
這就是拋棄!
祁妄:不聽不聽
他一把抱住薑歲昭,低頭堵住了那雙喋喋不休的小嘴。
冇一句話是他愛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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