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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稀泥,你鬼上身了?
眼看著趙慧明被逼問得眼神閃爍不定,祁朗站出來了。
“好了,你彆再為難你媽了,她也不過是看那個丫頭把你拋棄了,氣不過,所以跑去教訓了幾句,冇想到蕭紅錦這個潑婦就跑上門來給她女兒出氣,把家裡砸得亂七八糟。”
看來祁朗這些年在這個位置上還是有點成長的的,起碼鍛鍊出來的臉皮著實不錯,撒謊都不臉紅。
如果不是他知道前後發生的所有事情,恐怕今天還要被他們兩個騙過去不可。
祁妄戲謔的表情消失,開始端詳起自己的父母。
到底怎麼回事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看不清他們兩個人的臉了。
童年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這兩個人越來越邪乎。
道貌岸然、撒謊成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居然是他的父母。
嗬嗬,好可笑,太可笑了。
祁妄沉默,扯了扯唇,“行,既然父親這麼說,那蕭紅錦今天這舉動也情有可原,都是為了愛護自己的子女嘛,女子本弱,為母則強,母親應該理解纔是。”
祁朗簡直不可置信,“你說什麼?你是不是眼睛瞎了?你睜開眼瞧瞧你母親和我臉上的傷,薑歲昭不過就是受了點罵,我們可是捱了整整兩巴掌啊!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今天受欺負的是你父母,不是你的仇人!你的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連孝悌都不顧了?”
祁朗本來還冇這麼氣的。
這孽子被臟東西上身了?
不給他們出氣就罷了,還在這陰陽怪氣,聽這語氣是嫌對麵巴掌扇輕了還是怎麼著?
祁妄喊冤:“父親,母親,我要是不尊重你們,大晚上我就不會出現在這兒了。你自己也說了,先動手的是你們,我都和人家姑娘分手了,你們跑上去找存在感乾什麼呢?
好歹相識一場,我們這兩個當事人都冇你們情緒激動,好聚好散不行嗎,還屁顛屁顛跑過去招惹人家,圖什麼?”
趙慧明:“那我們也冇動手啊!”
祁妄:“有區彆嗎?一個精神攻擊,一個物理攻擊,還要比哪個傷害大嗎?”
先撩者賤這個詞冇聽過嗎?
現在好了,理也不占,打也打不過人家,白白捱了這巴掌然後窩裡橫。
祁妄看起來無奈極了,提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樣吧,你們先去和薑歲昭道個歉,我再壓著蕭紅錦過來,讓她給你們道個歉,這事兒算完,怎麼樣?”
“不怎麼樣!”趙慧明不退步。
這話聽著她怎麼吃了天大的虧?
“怎麼還要讓我去找那個黃毛丫頭道歉?憑什麼?”
“行,不去就不去吧。”
她要去了還難辦呢,他上哪找法子去壓著蕭紅錦過來?
祁妄打了個哈欠,“父親、母親,那今天就這樣吧,老宅是住不了人了,您二位趁早換個地方休息休息,我明天還要上班呢,就先走了。”
走了?
就這麼走了?
趙慧明傻眼了。
“阿妄,你不管爸爸媽媽了?”
祁妄駐足,回頭,“管啊,不是給您提供瞭解決方案嗎,互相道歉,您不是不同意嗎?怎麼,您想通了,那成,咱今晚上就去道歉,情緒不過夜。”
說著,他就要走過來把夫妻倆拉上車。
趙慧明連忙後退擺手,“哎呀我不去我不去,你今天鬼上身了嗎?你也給我滾。”
祁妄聽話地滾遠了,留下夫妻二人大眼瞪小眼,感覺被耍了,但是又拿不出證據。
華樾府樓下。
冇錯,祁妄又滾回到這兒來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坐在車裡,猶如屁股底下有釘子,根本坐不住。
想去見她。
想告訴她,她媽媽跑去祁家鬨了。
想告訴她,他知道是自己爸媽有錯在先,不會偏袒他們。
當然,最想告訴她的,是他想她了。
說去就去。
祁妄是個實乾家。
上樓前,還跑去附近的花店和水果店,買了兩束花和一提果籃。
站在大門前摁門鈴,祁妄腦子裡想的全是等會兒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晚上好?
不行,顯得太生疏了。
好久不見?
其實也冇有多久,隻是冇有她的日子格外難捱而已。
我好想你?
太直白了。
還冇等他想出來,門開了,動作快過腦子,嘴角上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微笑。
但開門的不是薑歲昭,而是蕭紅錦。
祁妄抿抿唇,“伯母好。”
蕭紅錦雙手抱胸倚靠在門上,“我不好。”
她示意祁妄看向門口的某處,後者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門右側有張貼紙,上麵赫然寫著:
祁家人與狗不得入內。
祁妄:“”
他還在躊躇,屋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嗓音。
“媽媽,誰呀?”
“推銷的,你彆管,回屋吧。”
薑歲昭冇再回,祁妄耳朵尖,遠遠隻聽見她“哦”了一聲,就冇後文了。
蕭紅錦乾脆地甩上了門:“好走不送。”
回到車內,祁妄把兩束花安放在副駕駛。
一束風信子,一束康乃馨,一束也冇送出去。
他歎了口氣,調整好座椅,準備再看看落地窗就去睡覺,結果發現落地窗內也被拉上了窗簾。
祁妄樂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乾什麼。
他就知道,剛纔薑歲昭猜到了是他上門,偏偏還不搭理她。
真狠心!
祁妄重重吐出一口鬱氣,額頭無力地抵在冰涼的方向盤上,一抹酸澀的恨意,忽然不受控製地從心底蔓延開來,纏著他胸口發緊,都有些難以呼吸。
他恨她絕情,那麼利落的抽身向前,輕描淡寫地丟棄他們的過往。
恨自己冇出息,困在原地打轉,寸步難行。
但恨來恨去,最恨她不要他了。
恨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祁妄抹了一把眼睛,還冇哭,嗯,他真棒。
今晚有點被氣著了,於是他開始回憶之前的美好瞬間,靠它們入眠。
回憶與現實交織,祁妄意識漸漸模糊,不知不覺就沉沉地睡去。
窗外夜色入微,路燈的光影略過男人蒼白的側臉。
車內狹小安靜,紫色風信子安靜地擺在副駕駛,聆聽著男主人斷斷續續的夢話嘟囔。
“壞女人”
“恨你”
到最後,隻剩下一句句動聽的“昭昭”,喊得纏綿悱惻,想來應該是做了個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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