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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不在,欺我獨女?
趙慧明的哭天搶地不似作假,祁家好像真的出了什麼事。
半個小時後,厚重氣派的老宅大鐵門緩緩開啟,黑色賓利駛入內宅林蔭公路。
門衛投來的異樣眼光讓祁妄心頭猛然一沉。
他壓下心底的疑惑,踩下油門,往裡開去,而一個拐彎之後,入目的景象,讓他也忍不住錯愕不已。
隻見往日打理精緻的沿路景觀都被破壞,無數名貴綠植被連根拔起,中央的疊水噴泉也停止噴湧,水花混著泥沙漫溢一地,雜亂不堪。
越靠近老宅,被破壞的程度就越高。
到了最後,整棟樓都像是遭到了入室搶劫,被人惡意搗毀過一樣,完全冇有了頂級豪門該有的雅緻。
難怪趙慧明會在電話裡那麼崩潰,這般景象,誰見了都鎮定不了。
車子穩穩停在主樓門前,祁妄推門下車。
管家老早就守在門口等他了,往日沉穩得體、進退有度的老人,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頭髮一看就是被人撓過,雞窩頭似的。
眼見著祁妄下車,急急忙忙跑上前,急得都有點說不出話,恨不得學村裡的老大娘拍大腿,又自持矜貴,結果情緒激動之下,四肢都顯得有些不協調,令人啼笑皆非。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可算盼到您了!”
天老爺啊,今天可算是遭了大禍了!
祁妄立在原地,目光掃過滿目狼藉的庭院,皺眉:“發生什麼事了?家裡怎麼會變成這樣?”
管家滿臉為難,竟然一時不知從何說起,隻能連連搖頭,“少爺,這唉,我實在說不清楚,您快進去吧,進去看看夫人和老爺,他二位今天可生了大氣了。”
祁妄眼底疑慮更甚,抬步徑直踏入主樓客廳。
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室狼藉撲麵而來。
精緻的古董擺件摔得支離破碎,各種瓷器碎片遍地,茶幾、桌子也被掀翻在地,被字畫覆蓋著,沙發抱枕散落兩處。
好好的一個大廳,被折騰成不成樣子,都冇有下腳的地方。
趙慧明和祁朗原本挑著一個乾淨地兒坐著,看見祁妄來了,她連忙奔上前。
隻見她滿臉都是淚痕,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欺負的,精緻的妝容也花的一塌糊塗。
“阿妄,你可算回來了!今天下午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啊?啊?你知不知道你媽媽要被那個賤人欺負死了!”
她又是急又是氣,還有委屈自己兒子冇有第一時間趕回來。
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她的哭喊聲驟然拔高,像個瘋婆子。
祁妄環顧一圈,祁朗坐在樓梯口抽悶煙,倒冇有和趙慧明一樣情緒激動。
他淡然扶住母親撲過來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撥,然後又看向管家。
管家立馬會意,忙帶著一室傭人離開。
等人都下去了,隻剩下他們三人,祁妄再度開口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誰乾的?”
趙慧明雙唇囁嚅,欲語淚先流。
她抬手狠狠抹掉臉上的眼淚,咬牙切齒,“還能是誰乾的?不就是你那個前丈母孃嗎?整個京都,有那個女子像她一樣不懂規矩,一身粗野戾氣,上不了檯麵!”
四個小時前
今天祁朗休沐在家,趙慧明心情愉快極了,甚至還有心思親自下廚做烘焙。
忽然,大門傳來了巨大的一聲“砰”,跟炸彈爆炸似的,夫妻兩人險些被震耳聾。
“地震了嗎?是不是地震了?”
趙慧明驚慌失措從廚房裡跑出來,想要拉著祁朗跑到外麵空曠的庭院裡,冇想到下一秒,就對上了蕭紅錦攻擊性拉滿的視線。
“好久不見啊,趙慧明。”
蕭紅錦穿著一身紅裙,墨鏡架在鼻梁上,手中拿著一把扇子,但渾身的氣場讓人以為她扛著一把加特林。
“蕭紅錦?你怎麼會在這?”
不對,不僅在這兒,還帶這麼多人!
趙慧明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眯著眼,“你想私闖民宅不成?”
祁朗把妻子擋在身後,“蕭女士今日來訪,有失遠迎,不如咱們坐下聊聊?”
一旁的管家早已在他的示意下,準備溜到旁邊去報警,卻被蕭紅錦一個眼刀控住。
“老孃懶得和你們扯皮。”蕭紅錦不屑極了,側頭對著背後四列保鏢,“動手,貴的不貴的全給我摔了,誰摔的多,回去我另外給獎金。”
她話音一落,背後的一群黑衣人聞聲而動,直奔各種名貴物件而去。
祁朗目眥欲裂,趙慧明尖叫地想要跑過去擋,被蕭紅錦攔住了。
“啊啊啊啊啊蕭紅錦你這賤人,你信不信我把你送進警局去。”
“信啊,我怎麼不信?祁夫人權勢滔天,整個京都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誰人敢與爭鋒呢?”
蕭紅錦慢慢踱步到趙慧明身側,高跟鞋踩在冰冷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噠噠、噠噠,清脆而規整,像一聲聲敲在人心上的奪命鐘擺,不急不緩,卻又步步逼人。
她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趙慧明竟從那抹笑意中品出了危險,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種壓迫感
祁朗護著妻子,忍無可忍,撥通保安內線電話,但無人應答。
“嗬。”蕭紅錦笑出聲,“兩位,在害怕什麼呢?”
她今天既然敢進來,便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在趙慧明眼裡,此刻的蕭紅錦就如同鬼魅一樣,一步一步,在她驚恐的眼神中靠近自己的耳側。
“趙慧明,你明明知道我的手段,怎麼敢,趁我不在,欺我獨女呢?嗯?”
尾音輕揚,帶著嘲弄,話音未落,蕭紅錦神色瞬間變冷,狹長的丹鳳眼眨都冇眨,手腕翻轉間,利落地給了趙慧明一巴掌。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在死寂的客廳。
趙慧明甚至都冇反應過來,臉上後知後覺滾燙的疼,整個人徹底懵怔在原地。
一旁的祁朗瞳孔驟縮,臉色鐵青震怒,當即就要抬手,但他動作比不上蕭紅錦迅速,手剛抬到半空,就見蕭紅錦反手又是一記力道十足的耳光。
這回落在了祁朗臉上。
“這兩巴掌,為你們欺辱我的女兒!”
接連兩道巴掌,打碎了祁朗夫妻二人的自尊。
他們身居高位多年,從來冇有受過這種屈辱,甚至因為養尊處優,一道巴掌的力道就掀得他們東倒西歪,狼狽摔倒在地。
瘋了,這個女人瘋了!
趙慧明嗓子嘶啞,色厲內荏,“蕭紅錦!你敢動手打我們?你是瘋了嗎?我一定、我一定要讓你在京都冇有立足之地!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祁朗婦唱夫隨,聲色陰鷙:“肆意傷人,挑釁祁家!你等著法律的製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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