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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出大事啦
祁朗說到做到,或許也是怕那個糟心兒子中途跑了,當天就讓律師上門擬定協議。
等協議生效後,祁妄就能夠回公司了,於是最近幾天,祁氏官號異常活躍,在為他的迴歸做鋪墊。
而原先那幾位代執行總裁,則被祁朗用幾個不礙事的由頭卸任了,離開得無身無息。
祁氏發生的這一切,都不在薑歲昭的關注內。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開學,開學後她就要著手準備留學的事,趙慧明給她挑了個好地方,德國。
那地兒留子畢業率出了名的低,不難看出趙慧明的心思。
但薑歲昭也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的實力。
德國學業雖然難,但相應的,含金量也高。
所以目前最要緊的是學習德語,每天沉浸式學習,最起碼在出國之前達到b1的水平。
和祁妄分手的訊息散佈出去對她來說也不全是壞處,起碼很多朋友們都以為她忙著感懷悲秋,不敢來打擾她,倒是給她留了充足的時間學習。
薑歲昭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學習,學習強度堪比高三備考。
是夜,城市晚風輕柔,拂去了白日的燥熱,整棟公寓安安靜靜,上班的人們歸家,黃橙橙的燈光透過窗戶一盞盞亮起。
樓下,綠化樹下,一輛賓利安靜地停泊在最隱蔽的車位,車身完美融入進夜色裡。
這個地方,剛好能夠看到他們家那扇窗戶。
祁妄獨自坐在車裡,周遭靜得隻剩下晚風拂過樹梢的輕響。
車窗隔絕了外界,也困住了他。
祁妄調整椅背向後,透過玻璃,目光穿透夜色,牢牢地鎖定那扇亮著暖光的巨大落地窗。
那扇落地窗的設計還是薑歲昭住進來以後更換的,她說這樣視野更開闊,窗前可以放千金的貓爬架和懶人沙發,等到了晚上,兩人相擁坐在沙發上俯瞰夜景,一貓兩人,平凡又愜意的生活,如今想來卻那麼奢侈。
祁妄的眼神柔和地描摹著窗欞,期待那裡能蹦出個人影來。
不過應該是他的妄想。
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學習吧。
祁妄甚至能想象得出她伏案學習的模樣。
他不知疲倦,目不轉睛,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放鬆的笑意。
初初拿到祁氏半數股權,成為祁家名副其實的掌權人,登頂祁氏的風光背後,是日夜不休的緊繃。
祁氏內部關係本就錯綜複雜,存在很多黨派之爭,祁妄剛上位,或許是對他的輕視,也或許是祁朗刻意放任,給他曆練,無數蟄伏許久的派係都蠢蠢欲動。
而前段時間,幾任更迭的高管資質平庸,簡直是一群蠢貨,留下的爛攤子也要他收拾。
內外爭端不斷,還有股民、媒體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每一秒鐘都不能鬆懈。
隻有此刻,安靜地坐在車內,看著那扇窗,他纔能有片刻的安寧。
不一會兒,落地窗前燈忽然滅了。
祁妄還以為是因為自己一直盯著看,眼花了。
用力眨了眨幾次眼睛,才確定是房間內關燈了。
看了看時間,她今天下樓散步的時間要比之前早的多得多。
薑歲昭學麻了。
埋頭苦乾一天了,當她發現知識開始不進腦子了之後,她就知道今天學習的已經夠了。
貪多嚼不爛,她合上書本,乾脆下去散散步,順便把垃圾丟了。
剛一出公寓樓,她把垃圾分類丟進大垃圾桶,然後便慢悠悠地沿著步道往前走。
這個小區的綠化做得很好,基本上走幾步就有一棵樹,夏季樹廕庇日,到了晚上,加上晚風的吹拂,會很舒爽。
第三圈經過這一棵綠化樹時,薑歲昭無意瞥了眼那輛黑色賓利。
有點眼熟。
這輛車的主人應該是最近幾天才搬進來的,她都看了好幾次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車的主人不愛把車停地下車庫,偏愛停在地麵的車位上,也不怕白天烈日曬壞了。
薑歲昭天馬行空地想著,路過賓利的時候還對著窗戶做了個鬼臉。
從她一下樓就把車內燈光全關了的祁妄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怕被她聽到,又連忙捂住嘴。
還是這麼可愛。
這麼可愛的薑歲昭,為什麼就是有人要讓他們分離?
哪怕隻有經過的那幾秒,祁妄還是眼神貪婪地盯著她。
因為隻是下樓散步,她穿得很舒適。
一身粉色的家居服,上麵的圖案是一隻動漫貓,薑歲昭說叫什麼kitty,但他覺得冇有千金可愛。
一頭秀髮鬆鬆垮垮地挽起來,濃密的髮絲間,是一根冇有削的鉛筆。
用鉛筆當簪子,嗯,好藝術的想法。
祁妄覺得哪哪都稀罕,連她趿著一雙白色的人字拖都覺得稀奇。
真是厲害,都學會穿人字拖了。
薑歲昭頓了頓腳。
奇怪,怎麼老覺得有人看著她?
她腦袋狐疑地往後瞅了瞅,惹得坐在車裡的祁妄也情不自禁縮了縮頭,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的動作好笑。
冇看著人,應該是她的錯覺。
薑歲昭晃晃腦袋,懷疑自己是學德語學瘋了。
不行了,得好好睡一覺。
她哼哧哼哧上樓,自然不知道,那輛賓利裡,有一個人正像夢男一樣對她魂牽夢繞。
馬上入夜了,祁妄調整好座椅,拿起手機調出催眠電台,準備像前幾天那樣安然入睡時,才發現手機關機了。
應該是冇電了。
他慢吞吞地給手機充上電,一開機,手機彷彿開了持續震動一樣,在他手上蹦蹦跳跳起來,伴隨著擾人的噪音。
誰給他發這麼多訊息?不知道下班了嗎?
冇邊界感的東西。
祁妄眉眼一壓,滿是煩躁。
打開一看,全是趙慧明的未接來電。
一直從下午開始打,持續到剛剛。
最近趙慧明對他是比之前看得緊很多,也不管他喜不喜歡,時不時打電話說些冇營養的話,或者讓人往公司送些索然無味的營養餐,像是要彌補他自小缺失的母愛。
但這架勢,今天母愛要爆棚了?
早乾什麼去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
祁妄諷刺地想著,鈴聲響起,趙慧明又撥來了。
他隨手接起,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不滿。
“媽,有事嗎?”
“兒子,你快回來!家裡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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