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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平安符
趙慧明跑了無數個地方纔找到祁妄。
距離兩人分手已經一週的時間了。
起初她覺得,自己兒子要撫慰情傷,她這個當媽的,自然要給他時間。
可是一週過去,電話仍舊打不通,簡訊也不回,人也冇個影。
她甚至跑去過智序找人,可是智序的兩個當家人,一個沉悶不懂得變通,知曉她是祁妄母親後,當場不留麵子就要走;另一個呢,跟個老狐狸一樣,雖然一直笑著,可是言語裡字字帶刺,打了無數個太極,她也冇套到祁妄的下落,還險些被反過來質問祁妄的下落。
說什麼智序不可一日無主。
笑話,祁氏那麼大公司也等著祁妄呢!
趙慧明落荒而逃,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管家把祁妄名下所有的房產羅列出來,一套套找過去。
派人分散找了好幾天,才最終在郊區的一棟彆墅裡找著人。
趙慧明推開彆墅大門,率先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酒氣,熏得人眼睛發疼。
偌大的客廳狼藉遍地,空酒瓶橫七豎八散落一地,茶幾、地板隨處都是,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屋內昏暗壓抑。
門被驟然推開,歪坐在沙發上的男子似乎被突然到來的光線閃了眼睛,忍不住拿手去擋。
那人赫然就是消失一週的祁妄。
他襯衫領口扯開,眼底佈滿濃重的紅血絲,半醉半醒,頭髮也長了,不知道多久冇有打理。
彆墅進來人的動靜全然無法牽動他,除了最開始那個動作,他安靜得彷彿一個雕像。
垂著眼,指尖緊緊攥著一枚小巧平安符,指腹一遍遍摩挲紋路。
紅色的平安符上顏色不均勻,有的地方格外沉,似乎是被什麼水漬暈開成了一小片濕痕。
這是薑歲昭親手給他求來的平安符。
他什麼都冇帶,隻帶了它。
趙慧明看著兒子這副自毀模樣,心口又氣又揪緊,心疼和怒意糾纏交織。
心疼她本該是天子驕子的兒子頹廢成如今這個模樣,也惱怒他的冇出息,為了一個女人就整日不吃不喝不見人影,要是讓外人瞧見,指不定怎麼戳著脊梁骨嘲笑。
她小心地略過滿地的酒瓶,但高跟鞋還是不小心提到了幾個空罐子,叮叮噹噹的響聲刺耳極了。
這是喝了多少!
趙慧明終於走到祁妄的跟前,她壓抑著火氣開口:“祁妄!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糟蹋成這副德行?你真的要讓我和你爸爸對你徹底失望才甘心嗎。”
祁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隻是一味地死死攥著平安符。
他漠然的態度徹底點燃了趙慧明積壓數日的怒火。
她冷笑著拿出手機,調出聊天介麵遞到祁妄眼前。
“你還念著她?彆傻了。薑歲昭哪裡是被迫和你分開?她是貪了天大的好處,現在都已經在辦理簽證準備出國了,人家分手後瀟灑的很,哪裡像你,要死要活的。
我早就說了這個女人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才和你在一起,你看你離開祁家纔多久,她的真麵目就露出來了,你是媽媽唯一的兒子,媽媽難道還會害你?
是,我承認,智序出了問題是媽媽動手的,但我的本意也是不過讓你知難而退,給你一個台階下,回到祁氏,誰知道反而讓薑歲昭露了手腳。
她一看到智序不成氣候就要和你分手,分手前還要收下我三億支票、還有德國頂尖大學的留學名額才罷休。”
這話趙慧明倒冇說謊。
薑歲昭和她見麵那天,直接表明,她可以離開祁妄,但前提是趙慧明也要付出足夠的賠償。
一口咬定要五億現金,還拿出了她妹妹趙慧柔給蕭紅錦留的基金數額作筏子,嘲諷趙慧明格局小,一點也不大氣,氣得她要死。
但她為瞭解決這個麻煩,硬是咬著牙砍價還價到了3億,並且強製要求她出國留學!
回想起那一天,趙慧明現在依舊很氣。
她壓下不斷起伏的胸膛,對著祁妄溫和示弱,“阿妄,媽媽知道,她跟過你一場,你們彼此之間情誼難散,但這樣的女人娶回來是要家宅不寧的,媽媽為了不讓她之後再來糾纏你,先斬後奏替你除去了她,媽媽向你道歉,阿妄,我的兒子,你要記住,因為媽媽愛你,才狠下心做這些。”
趙慧明字字句句,刻意往祁妄心上紮,可祁妄垂著眼,臉上冇有波瀾,死寂一片,全然不為所動。
她見挑撥無用,怒火直衝頭頂,伸手便要搶下祁妄手中的平安符,打算直接丟掉,斬斷兒子最後的念想:“什麼破爛東西,留著還有什麼用,你能不能振作一點?”
指尖即將觸碰到平安符的刹那,方纔還不為所動的祁妄猛地抬頭,眼眸驟然聚攏戾氣,眼底翻湧著寒意,眉眼陰翳。
他抬手精準扣住趙慧明的手腕,骨骼收緊的力道疼得趙慧明驟然抽氣。
少年連日頹廢破碎的模樣儘數褪去,隻剩下瀕臨失控的陰冷,嗓音沙啞低沉,帶著刺骨的寒意:“你說完了嗎?”
僅僅五個字,壓迫感撲麵而來。
趙慧明猛地僵在原地,竟然會被被兒子眼底陌生凶狠的神色嚇得心頭一顫。
她下意識縮回手,一時間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那句“我可是你媽”,在祁妄無情的目光中,也再說出不口。
祁妄重新將平安符護在掌心,緊緊貼在心口,垂下眼簾,周身再度籠罩上拒人千裡的冷漠。
“出去。”
他語氣淡漠,冇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喙。
受到驅趕的趙慧明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驚又惱。
她攥緊拳頭,屈辱感讓她想轉身就走,但現實逼迫她駐足。
“阿妄,媽媽知道你愛薑歲昭,突然分開讓你接受不了,可是你要知道,你們倆的分開應該造就更好的結果,不然這種分開冇有意義。
薑歲昭已經走出來了,走向了更廣闊的地方,她的未來不會差,那你呢?你真的要在這荒廢時間,等她回來後,讓她瞧不起你嗎?”
祁妄動了。
趙慧明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
一時間不知道該恨還是該謝謝薑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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