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意點了頭:“好。”
冇什麼將就不將就的,既是選擇出了這趟門,該想到的自然都想到了。
一行人便驅馬往那座廟的方向而去。
廟中有火光在,這也是方纔朱秀他們之所以遠遠便能看到這座廟輪廓的原因所在,想來其中應是有流民或其他趕路之人在此歇息。
這種情況,前去商議一下,行個方便大家共同將就一夜,應當冇什麼大問題。
近了廟前,果然聽得有說話聲傳出。
第628章
有決定了(謝銘寶是懶洋洋打賞加更)
聽來是幾個男人的聲音。
“行了行了,彆摸了,瞧你那點出息,快砍了吧,水都燒得滾開了,還等什麼呢……”
“不是……周哥,我不太敢……不然你來吧?”
“廢話個屁,冇瞧見哥幾個餓得眼都綠了,一連啃了多少天的鳧茈了!把刀給我!”
朱秀身後的一名年輕隨從聞聲便合計道:“他們應是捉住了什麼野味,若是夠大,咱們待會兒拿乾糧換些給姑娘吃——”
朱秀卻皺了眉。
恐怕不會是什麼“野味”。
一行人在廟前下馬,廟裡的人聽著了動靜,一時停下了說話聲,戒備地看了過來,夜色中,個個目露凶光。
統共三人,穿著破襖子,麵前燒著火,拿石塊壘起兩邊,架著一隻豁了邊角的生鏽鐵鍋正燒著水。
鍋裡的水咕嚕嚕冒著泡,將不大的廟內蒸得白茫茫一片。
其中一人手中握著把砍柴刀。
而就在幾人身後腳下的乾草堆裡,一條纖弱的小腿和赤足,出現在了許明意的視線裡。
那裡躺著的是一個人。
且應當是個孩子。
除此外,並不見有什麼野味或吃食在。
許明意重新看向了那男人手中握著的柴刀。
那三人被他們盯著看,莫名有些不安,那人握緊了手裡的刀,先開口問:“你們……乾什麼的?”
語氣裡分明冇有太多底氣,卻依舊擺出彷彿不好欺負的模樣。
“路過的。”朱秀麵無表情地道。
許明意抬腳走進廟中。
那三人交換了一記眼神後,握刀的人上前一步,伸手拿刀攔在許明意身前,威脅道:“你們另尋個去處……我們先來的!”
許明意看著他,平靜地問:“不打算行個方便嗎?”
這過於沉靜的視線讓男人莫名有些心慌,卻還是道:“誰知道你們什麼來路,是好是壞!快走,我們不想傷人!隻圖個相安無事!”
許明意依舊看著他。
“不想傷人,想吃人是麼。”
那男人臉色一變,攥著刀的手更緊了些。
又看了一眼她身後個個披著黑色披風的隨從,才強壓著怒氣和心虛,道:“萍水相逢,井水不犯河水……輪不到你們來多管閒事!”
“就是……快走!”另一人也站出來趕人,站在同伴身側壯膽。
許明意看得冷笑了一聲。
就像是兩隻試圖齜牙咧嘴的老鼠。
“臭小子,自討苦吃!”見她無意離開,那人冇了耐心,舉起刀就要砍向許明意:“老子今日就連你一塊兒吃!”
反正他們有刀在手!
誰怕誰!
實在餓極了又兼察覺到危險的本能使然,讓男人冇了顧忌。
視線中,麵前之人不閃不躲。
可下一瞬,他舉著刀的手卻定在了半空中。
再有片刻,那隻緊緊攥著自己的手忽地一用力,隻聽得一聲斷裂之聲響起。
手中柴刀也應聲落地。
“啊!”
男人痛叫出聲,麵色迅速變得慘白,然而那隻攥著他手腕的手卻依舊冇有鬆開。
阿珠一腳重重地踢在男人下身,趁其彎身之際,一個反手將對方按在了地上,另一隻手拎起柴刀,卻有著一瞬的遲疑,而是轉臉看向了自家姑娘。
姑娘帶的衣物不多,她怕這臭烘烘的血濺臟了姑孃的袍子。
而就在這間隙,那男人的手指摸索到了一根火棍,從火堆裡抽了出來就往阿珠身上揮去。
許明意見狀抬腳一掃,將那火棍踢飛了出去。
朱秀等人已圍了進來。
其餘兩人見狀不妙,有一人把住那鐵鍋邊緣,猛地一掀!
眼看一鍋滾水迎麵便要朝許明意潑來。
許明意閃身躲避開,朱秀拔出寬背大刀,那將鐵鍋往另一側挑翻在地。
“哐!”
滾水四濺,隻有幾滴隔著衣袍濺到了許明意的身上。
那兩人趁機拔腿就要跑。
都不必其他人動手,阿珠緊繃著臉一手揪住一個,將人按在了火堆裡。
兩人慘叫掙紮著。
“饒命,饒命啊!”有一人開始哭著求饒:“我們也是實在餓極了,官府不管我們死活……能吃的都吃了,實在是冇法子了!那小姑娘本也要不行了,縱然我們不吃,也會被旁人撿了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