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分化敵人,各個擊破
“事不宜遲,即刻行動!”路智的聲音剛落,議事堂內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散去。他將周不凡送的“破甲刀”彆在腰後,伸手按住滲血的繃帶——方纔起身時用力過猛,傷口又裂開了,疼得他指尖發麻。林風的突襲小隊已在總壇外候命,二十名弟子身著夜行衣,腰間掛著浸過油的火摺子,見路智出來,齊齊單膝跪地:“願隨公子赴湯蹈火!”
夜霧如紗,將京郊的土路染得濕滑。路智騎在馬上,身後的弟子們踏聲極輕,隻有馬蹄踩過水坑的“嗒嗒”聲在寂靜中迴盪。按照密信上的標記,神秘之地就在西郊的亂葬崗旁——一座廢棄了三十年的鎮國公古宅。遠遠望去,古宅的飛簷在月光下隻剩殘破的輪廓,牆頭上的荒草隨風搖曳,像無數隻揮舞的手。
“都下馬,步行靠近。”路智翻身下馬時,膝蓋一軟差點摔倒,林風連忙扶住他,卻被他擺手推開。眾人貓著腰鑽進古宅外圍的酸棗叢,尖刺劃破衣袍也無人吭聲。古宅的朱漆大門早已腐朽,推開門時“吱呀”一聲,驚得簷下的夜梟撲棱棱飛走。院子裡的荒草齊腰深,磚縫裡鑽出的苔蘚滑膩膩的,踩上去差點摔跤。
“有動靜。”林風突然按住路智的肩膀,指向正屋的窗戶——昏黃的油燈光從窗紙的破洞裡透出來,伴隨著壓低的說話聲。路智示意眾人分散隱蔽,自己則貼著牆根挪到窗下,透過破洞往裡看:屋裡坐著三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墨影塢的二當家,他手裡把玩著一枚蛇形銅牌,與隆盛瓷莊的標記一模一樣。
“西域魔教的人說了,三日後亥時,以烽火為號。”二當家的聲音沙啞,“我們從總壇後門的狗洞潛入,他們負責燒藏書樓,我們搶《蘭亭序》摹本。秦相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禁軍會‘恰巧’在城南巡邏,冇空管文華會的閒事。”另一名黑衣人問道:“萬一被路智察覺了怎麼辦?”二當家冷笑一聲:“他現在說不定還在破廟打轉,等他反應過來,典籍早就成灰了!”
路智正想示意林風包圍屋子,身後突然傳來“哢嚓”一聲——一名親信不小心踢到了牆角的碎磚。屋裡的燈瞬間熄滅,二當家的吼聲響起:“有人!抄傢夥!”路智當機立斷,一腳踹開木門,佩劍直刺而出,卻因舊傷發作慢了半拍,劍尖擦著二當家的肩頭劃過,隻劃破了他的黑衣。
“抓活的!”路智大喊。林風的短刀已經架在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上,另一名黑衣人剛要摸向腰間的火摺子,就被路智用劍鞘砸中手腕,火摺子掉在地上燃起一團小火,照亮了他胸前的狼頭紋身。二當家趁機從後窗翻出,卻被守在窗外的武當弟子用軟劍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
戰鬥很快結束,路智在二當家的懷裡搜出一封封蠟的密信,信封上蓋著秦相的私印。展開一看,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信中寫著“三日後亥時,令西域魔教焚藏書樓,引文華會主力救援,吾率私兵奪總壇令牌”。路智將密信塞進懷裡,對林風說:“立刻派人把密信送回總壇,通知周盟主加強後門防禦,再讓李大人在朝堂上咬住秦相的私兵動向!”
此時的商界聯盟議事廳,燈火比文華會總壇還要亮。孫富站在巨大的商業地圖前,手指在“西域商棧”“漠北糧行”兩個標記上重重敲擊,麵前的八仙桌上擺滿了賬冊和商隊名錄。“王掌櫃,你負責聯絡京郊所有糧商,告訴他們,誰要是敢給西域魔教的商隊供糧,以後就彆想從商界聯盟拿一粒米。”他將一本紅色賬冊推過去,“這是魔教糧商的底細,他們每月初三要進三百石精米,我們提前把京郊的精米都收了。”
名叫王掌櫃的胖子連忙點頭,手指劃過賬冊:“孫會長放心,我這就去辦。不過西域商棧背後有秦相撐腰,他們要是強買怎麼辦?”孫富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枚鎏金令牌:“拿著這個去見京兆尹,就說西域商棧走私違禁品——這是我們截獲的他們和幽冥教交易的貨單,足夠讓京兆尹封了他們的門。”
另一旁的鏢行頭領問道:“那他們的貨物怎麼辦?聽說有一批‘特殊墨錠’要從城南運進來。”孫富眼珠一轉:“你讓鏢師們喬裝成劫匪,在必經之路的黑風口埋伏,不用真搶,隻要把貨箱劃破,讓墨錠露出來就行——這些墨錠遇火即燃,是違禁品,官府看到了自然會查。”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彆傷人性命,我們要的是斷他們的路,不是結死仇。”
不到半日,京城的商界就掀起了風浪。西域商棧的掌櫃剛打開門,就看到糧商們紛紛撤走送貨的馬車;鏢行的人找上門,說不再承接他們的貨物;街上還流傳著“西域商棧賣的絲綢摻了沙土”的謠言,原本預定貨物的布莊老闆們,拿著定金就往門外衝。掌櫃的急得滿頭大汗,對著賬本上不斷減少的資金,終於慌了神,連夜寫了封信,派人送給西域魔教的使者——信裡,滿是對合作的疑慮。
皇宮的早朝殿內,氣氛卻比商界還要緊張。李大人身著緋色官袍,手持象牙朝笏,站在大殿中央,聲音洪亮如鐘:“陛下!臣有本奏!西域魔教與幽冥教勾結,意圖焚燒文華會藏書樓,毀掉我朝千年典籍!”他將一疊卷宗高高舉起,“這是從黑風寨繳獲的密信,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他們的陰謀,還有隆盛瓷莊為他們轉運火油的記錄!”
秦相的黨羽立刻站出來反駁:“李大人,無憑無據怎可血口噴人?隆盛瓷莊是合法商戶,文華會私藏兵器纔是真!”李大人早有準備,回頭對翰林院學士使了個眼色,學士立刻上前,展開一卷絹紙,高聲念道:“臣昨日在京郊查獲魔教信徒,其供詞稱‘焚書之後,秦相許我等世襲罔替’——陛下明鑒,此等通敵叛國之舉,若不嚴懲,國本危矣!”
殿內瞬間嘩然,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大臣們紛紛附議,要求徹查隆盛瓷莊和秦相的私兵。皇帝看著卷宗上的字跡,又聽著學士念出的供詞,龍顏大怒,一拍龍椅:“傳朕旨意,命京兆尹即刻查封隆盛瓷莊,順天府徹查秦相私兵動向!誰敢阻攔,以通敵罪論處!”李大人心中一鬆,知道朝堂這一步,算是走成了——秦相被皇帝盯死,再也冇法給魔教提供庇護。
與此同時,京郊的鷹嘴穀旁,周不凡正帶著十五名武林盟高手潛伏在崖壁的灌木叢中。夜色如墨,他們身上的黑衣與崖壁融為一體,隻有虎頭刀的刀柄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冷光。“記住,隻殺信使,留活口冇用。”周不凡低聲囑咐,指尖捏著一枚石子——這是信號,等信使進入山穀,就用石子通知兩側的弟子推下滾木,封死退路。
三更時分,一陣馬蹄聲終於傳來。為首的信使穿著紫色長袍,腰間掛著蛇形銅牌,正是魔教與黑暗勢力的聯絡人。他身後跟著四名護衛,都提著沉甸甸的包袱,顯然裝著聯絡信物。“就是他!”周不凡猛地將石子擲出,兩側的滾木瞬間砸下,堵住了山穀的進出口。
“有埋伏!”信使驚呼著拔出彎刀,卻為時已晚。周不凡如猛虎般撲下,虎頭刀橫掃,刀背砸暈一名護衛,刀刃順勢挑飛信使的彎刀。信使轉身就想跑,卻被武當弟子的軟劍纏住腳踝,重重摔在地上。周不凡一腳踩住他的後背,虎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魔教的人藏在哪?”
信使剛要開口,嘴角突然流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儘了。周不凡氣得一腳踹在他身上,卻在他的衣襟裡摸到了半塊虎符,上麵刻著秦相府的印記。“好啊,果然是秦相的人!”他將虎符收好,對弟子們說,“把屍體處理掉,我們去下一個聯絡點——既然他們要聯絡,就絕不會隻派這一隊人!”
四天後,文華會的三路行動都有了成效。孫富的經濟施壓讓西域魔教的商棧徹底倒閉,合作夥伴紛紛撤資,他們連買糧草的錢都湊不齊;李大人的朝堂攻勢讓秦相被皇帝禁足府中,私兵也被順天府看管起來;周不凡截殺了三批信使,徹底切斷了魔教與黑暗勢力的聯絡。而路智從二當家口中審出,魔教的主力就藏在西郊的破廟,三日後的烽火信號,是他們最後的約定。
議事堂內,路智將虎符和密信放在桌上,對著眾人說道:“現在敵人已經被我們分化,魔教缺糧,黑暗勢力斷了聯絡,秦相自身難保。三日後亥時,我們將計就計——周盟主帶人防著總壇後門,李大人請陛下派禁軍圍住破廟,孫會長讓鏢師們守住各個路口,我帶突襲小隊直搗破廟,端了魔教的老巢!”
“好!”眾人齊聲應和。周不凡的虎頭刀在燈下閃著寒光,孫富的算盤撥得“劈啪”響,李大人的朝笏上還沾著朝堂的龍涎香——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要主動出擊,將黑暗勢力徹底碾碎。
夜色再次籠罩京城,破廟的方向卻亮起了一點微光。那是林風提前潛伏過去點燃的信號,告訴路智,魔教的人還在等著“烽火為號”。路智望著窗外的夜色,握緊了懷中的密信——三日後的亥時,將是決定文華會命運的一戰,也是守護中華文化火種的關鍵一戰。他知道,這一戰,他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