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如聞世事風裡風 > 第2章

如聞世事風裡風 第2章

作者:鄭懷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5:51:02

第2章 餘怒------------------------------------------,先帝病重不事朝政,其母恭妃王氏念及啟蒙緊要,親下懿旨召他入文華殿為其講學。,那日是二月初二龍抬頭的吉時。,穿過禦花園,再轉過一座嶙峋的太湖石。,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甚是鮮亮,隻是袖口不知何時磨破了洞,露出的小胳膊上沾著些泥土,頭髮亂蓬的不成樣子。,更像是偷溜進禦花園的小雜役。,正輕輕撥弄著石縫裡的螞蟻窩。,密密麻麻地爬滿樹枝,他看得津津有味。,眼神中並無一絲慌亂反而帶著審視,那眼神酷似其祖父承宗皇帝。,閱人無數,終於遇到了一個可造之材,於是傾儘全力教導。,至今已五十七載,學生門生不下百人,若說哪位學生最得其歡心,那必然是朝暉帝。,他剛滿七歲,次月這位皇子登基為帝,年號朝暉。,兼管戶部,將中樞大權悉數托付。,足以讓一個懵懂孩童長成頂天立地的帝王,也足以讓一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熬到古稀之年。,即將步入而立之年,眉宇間儘是帝王的威嚴。

而張頗,早已鬢角斑白,脊背也不再如往昔般直挺。

他本就因久臥病榻生了褥瘡,此刻是強撐著一口氣。

冰金磚冰冷入骨,膝蓋傳來刺骨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卻依舊努力挺直脊梁,不讓自己顯得狼狽。

膝蓋傳來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正視了,張頗緩慢抬起右手按在膝頭,過程中始終冇有發出一聲。

他知道,自己是內閣首輔,更是帝師,無論如何,都不能失了體麵。

“張首輔此話差矣,承宗皇帝也曾冊立唐氏為皇貴妃。”

鄭懷見狀,揪住話柄中的漏洞果斷出擊。

“唐氏雍肅持身,度嫻禮法,承宗皇帝以其撫育皇太子有功,於其薨逝後追封皇貴妃,於禮允合。”

張頗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快要聽不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元輔乃是說朕於理不合”殿外的幾人為此事爭執了一個多時辰,此刻的朝暉帝顯然冇有了耐心。

張頗此刻已疼的說不出話,額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滑落,浸濕了他的衣領,臉色也早已蒼白如紙。

“鄭貴妃晉封皇貴妃之事,臣以為不妥。皇貴妃位同副後,統攝六宮,非止恩寵,更係國體。臣惟願陛下,以祖製爲綱,以朝議為衡,休冊封之意。”

劉濟作為學生不忍看老師受此罪過,跪在其身後一字一句叩請。

朝暉帝聞言臉色一沉,猛地從暖閣內跨步而出,明黃龍袍的下襬隨著動作狠狠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不等劉濟反應,抬起右腳,狠狠踹在了其胸口上。

劉濟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翻倒,脊背重重撞上青磚地麵,喉頭一甜,險些嘔出血來。

殿外風冷如刀,帝王怒也是如此。皇帝從不會拿刀架在誰的脖子上,自有這穿堂而過的寒風,替他執行威嚴。

“劉尚書慎言”說話的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吳直,他像影子一樣跟著朝暉帝從暖閣來到正殿。

“陛下,首輔瘡發,可否容臣請醫。”

開口的是吏部尚書裴靖,此前他一言未發,隻這關鍵的一句,凝滯的空氣硬是被他劃開一道縫隙。

朝暉帝目光掃過二人,張頗伏地不起,後背的朝服已被冷汗浸透,裴靖試圖攙扶,卻被其輕輕推開。

朝暉帝負手而立,眉峰微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思索片刻後開口。

“朕孳孳圖治,每未明而求衣,鄭氏肅肅在公,輒宣勞於視夜。著正月十六日冊封鄭氏為皇貴妃襄王趙真、翰林院孟行為冊封使,定國公徐丞符為副使,即刻擬旨用印,諭內閣、三司、六部等。”

“遵旨”

司禮監秉筆太監馮任與掌印太監吳直同時應答。

帝王之語,重若千鈞。

壓在張頗肩頭難以喘息,他望著朝暉帝遠去的背影,隻覺一股寒意從膝蓋直達心肺。

他知道,鄭貴妃晉封皇貴妃之事已成定局,此刻唯一的祈禱,便是她那腹中的胎兒萬萬不要是皇子。

“鄭尚書,府上來人說有急事,請尚書大人速速回府。”殿外傳來一句急切的話語,打破了裡頭呆滯的沉寂。

來人是鄭貴妃所居的翊坤宮掌事太監汪陽,平日跟在其子福王身邊伺候。

鄭恒知道,若非急事,夫人李氏絕不會讓汪陽到此處來尋。

“諸位,鄭某有事先行一步。”鄭恒說完快步出了養心殿。

至三大殿無人處,鄭恒忙問“可說了何事?”

“奴婢不敢說,車馬停在太和門,是皇貴妃準了的,大人快些回府吧。”

“太和門?”聽見太和門,鄭恒隻覺大事不妙,也顧不得禮儀,朝著太和門健步疾馳。

至太和門,他翻身上馬,行雲流水,揚鞭策馬朝著鄭府的方向飛馳而去。

“大人,右府”身後家丁的呼喊聲被馬蹄聲碾碎在風裡。

至右府門口,鄭恒勒住韁繩,厲聲問:“可是小五出事了?”

管事婆子頭埋得極低,不敢作答。

“老四呢?”他語氣一句比一句重,卻無人敢應答。

右府並不大,過了前廳,往左二十三步就能到鄭悅所住的兩層小樓,那樓取名望月,暗含鄭悅的名字。

剛過前廳,哀嚎聲便已清晰入耳,鄭恒隻覺得心裡揪成一團。

李氏是此刻府上唯一一個還算冷靜的人,她穿著一身素色襦裙,鬢邊的珍珠釵子歪在一邊,眼睛紅腫的似核桃,顯然已哭了多次。

見自家夫君過來,李氏強撐著迎了上去,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好能原原本本向夫君轉述外頭傳回來的訊息。

“說是在什刹海跟曹國公家的兩兄妹起了爭執,不知怎的就掉進了冰窟窿,那謝家的居然攔著不讓救人。”

話至此處,李氏聲音哽咽,淚水再次滑落,她用帕子擦了擦,繼續道

“還好定國公世子跳下去把五妹救了上來,隻是...

“我受得住,你說吧。”鄭恒扶著李氏站到了牆邊,讓她靠在牆邊繼續說話。

他是在戰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是鄭家的實際掌權人,無論什麼鄭家何種境況是好的,還是壞的,他都能承受,也都能接受。

“娘娘讓郝禦醫和幾個太醫都來看過了”她說著緩緩搖了搖頭,淚水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太醫們說,五妹受了寒邪侵體,又嗆了冰水。如今全靠湯藥吊著氣,能不能醒過來,隻能聽天由命了”

鄭恒聽後抱著李氏,頭重重磕在了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小五...小五...”

李氏此刻無力再說什麼,隻是默默的伸手摟著夫君。

忽而鄭恒猛地直起身子,朝著左府的方向大步走去,眼中的悲痛也被滔天怒火取代,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庭院中炸開。

“把那個作孽的給老子叫回來,老子今天非抽了他的皮不可!”盛怒之下鄭恒也顧不得輩分了,對四弟鄭懷直稱老子。

鄭懷此刻也在懊惱,自己不該在出了宮城後私會心上人,一時忘了五妹。所以即使被二哥的皮鞭抽打得皮開肉綻,仍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李氏站在一旁,不敢勸。

夫妻二十餘載,她對自己夫君再瞭解不過。雖做了兵部尚書,骨子裡還是改不掉的武將脾氣。

他的道理就是:唇槍舌戰不如刀槍劍戟好使,鞭子拳頭纔是男人間講道理的工具。

隻是這怒火頗有燎原之勢,眼看就要燒得冇了章法,李氏忙上前一步,按住鄭恒的手腕。

“行了,你再打下去,老四就冇命了!”

李氏眼神示意家丁將其抬走。

鄭恒被她按住,皮鞭懸在半空微微晃動,見家丁將其抬走,隻好指著罵:“跟著他出去一趟,弄成這樣回來。怎麼做人兄長的!”

“護不住妹子的男人,冇用的東西!死了纔算!”

“老四也是一時高興才忘了形,誰能想到那謝家兄妹這麼不是東西。”李氏一麵替鄭懷解釋,一麵提醒夫君,這事的根源還是在謝家身上。

“你與其在這兒打咱們自家人,還不如去謝家給五妹討個說法。”

“我去謝家!你在府上照看好五妹。”鄭恒猛地丟開手中皮鞭。話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朝著府門而去。衣袂掀起,帶走未散的餘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