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瘦肉粥和煎蛋已經放在桌上。
我打電話給妹妹,說想見她一麵。
林穗欣,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爸媽領養我一年後,就有了寶寶。
爸爸開心得合不攏嘴,粗糙的大掌不停地揉著我毛茸茸的小腦袋,他彎著腰慈愛地叮囑,歲歲要當姐姐嘍,以後你們兩個會互相扶持,一起長大。
爸媽死的那天,她從學校趕回來,撲到我懷裡哭得肝腸寸斷。
從此,她也隻有我了。
姐姐是頑強的樹,必須努力抽枝發芽,長成一片綠蔭,為小樹苗遮風擋雨。
我和她去看了爸媽,纔剛入春,墓前的草就都有半米高了。
妹妹瘦得臉頰凹陷,從前飽滿紅潤的臉現在冇有一絲血色,她一雙霧濛濛的眼不再像以前一樣總是充滿活力,亮晶晶的。
姐姐,你和珩哥怎麼樣了?
我正在擺果的手頓了頓,頭也不抬,挺好的。
她不知道周自珩的所作所為,她也不需要知道,一些痛苦的真相由我來承擔就好了。
她湊到我身邊,漫不經心道:嗯,那就好。我要走了姐姐,你照顧好自己。
我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就不想在這了。
我艱難地嚥下嘴裡的苦澀,眼眶酸酸的,好。
第4章
有時候我會想,妹妹比我樂觀堅強。
我想死的時候,她隻是想走走。
看完爸媽,我送她到車站,把周自珩的卡塞給她。
這是他欠她的。
我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孤零零得躺在空蕩蕩的客廳,入骨的寒涼凍得我牙齒上下打顫。
周自珩前一秒才發來資訊報備。
老婆,我過兩天就回去了,給你帶禮物。
你有什麼想要的就說,我都買給你。
許媚琳後一秒就發來他們在跳傘的照片。
周自珩在她身後,露出白皙分明的下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