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他,也恨自己。
為什麼我冇發現他是殺人犯的哥哥?
為什麼我無可救藥地愛上了本應是仇人的他?
為什麼他一定要騙我?
可是兜兜轉轉,一切問題早已經無解了。
如今我隻覺得,對不起我的爸爸媽媽,女兒冇用,脆弱又愛哭鼻子,還陷在情情愛愛中。
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我靠著冰冷墓碑眯著眼,就像小時候爸媽抱著我那樣緊緊的。
爸爸媽媽,長大好累,我想你們了。
熟悉的薰衣草味撲鼻而來,我一下就驚醒了,身上蓋著周自珩的外套。
誒呀,我怎麼睡著了?
看著眼前朦朧的人影,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自珩向我伸出手,微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輕輕飄蕩。
他的眼睛隱在其中,不明所以。
我很自然地把手搭上去,藉著他的力重新站起來。
周自珩卻突然跪在我爸媽麵前,磕了三個頭,一個比一個響。
再抬起來時,已是一片青紫。
他哽嚥了,叔叔阿姨,對不起。我冇照顧好歲歲。
我抿著唇,定定地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背影,昔日買的衣服現在穿著顯得空蕩蕩的。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歲歲,我們真的冇可能了嗎?
你把和我結婚當贖罪嗎?周自珩。
我還是問出口,就算我再怎麼說服自己這些都不重要了,還是會想,他為什麼當初一定要陪著我走出陰霾。
真的隻是為了弟弟嗎?
周自珩動了動唇,我把食指壓在上麵,自嘲地笑了,算了,不重要了。
我們冇可能了。
他隻是仰著頭看我,雙眼通紅。
我們走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這在乾燥的北城是很難得的。
周自珩怕我感冒,讓我乖乖站在原地,他去那邊的商店買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