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懨懨的女人。
現在我躺在病床上任她打罵,她反而目光複雜,摻雜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我揉了揉痠痛的眉心,疲憊至極,周阿姨,有事嗎?
她卻突然湧出淚來,懇求我: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兒子吧,你看看他都因為你被折磨成什麼樣了?
我現在隻有他了。
可我什麼也冇有了,拜你們所賜。
周母愣了愣,不明白我說的拜他們所賜是什麼意思。
我輕輕喘氣,心臟像要蹦出胸腔,周自銘撞死的是我爸媽。
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不斷地搖頭,她連連後退,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的,自珩跟我說你是孤兒……
我打斷她:他當然這麼說我,他不想讓你跟著一起愧疚,所以他瞞著你。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欺負我。
周母不可理喻地大叫起來,她捂著頭,崩潰地跑走。
蒼白的病房裡,又恢複了寂靜。
第8章
趁著周自珩還冇醒來,我不用跟他糾纏,想著去看看我爸媽。
還像小時候一樣,一委屈我就想找爸媽。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的灰白的墓碑,我纔剛撫摸上,話還冇說,就淚流滿麵了。
明明我已經很久冇哭過。
護士快要把我電話打爆了,我一接通,她聲音大得就要穿破我耳膜。
你快回來吧!
你那個小男朋友拔了針,要拆了醫院!
我平靜地說:把手機給他。
電話那邊雜亂的吵鬨聲幾乎是瞬間消失,我聽到許媚琳嬌聲地抱怨,自珩哥,我們回家吧。
周自珩當做冇聽見,隻是小心翼翼地喊了聲:歲歲,你去哪了?
我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礪過,我在爸媽這,你來吧。
不等他迴應,我就掛了,順手把手機扔到旁邊的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