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萬魔淵底,我領悟了魔族古卷。方瑤之所以變成這樣,根本不是因為她移情彆戀,而是趙淩對她用了極其陰毒的攝魂術!
這種禁術能夠篡改人的記憶,讓中術者將施術者視作最重要的人。難怪方瑤對我恩斷義絕,難怪她對我身上的傷視而不見,難怪她連審問都不審,直接剔了我的仙骨!
“趙淩,你這個畜生!”我用儘全身力氣指著他怒吼,“你對她用了攝魂術!你篡改了她的記憶!”
趙淩臉色猛的一變,但瞬間又恢複了那副受儘委屈的模樣,甚至往方瑤身後躲了躲:“師姐,你看林師兄……他不僅搶我功勞,現在還血口噴人,說我會什麼禁術。我連攝魂術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方瑤的耐心徹底耗儘了。她身上猛的爆發出元嬰期的恐怖威壓,直接朝我壓了下來。
“林淵,你滿嘴謊言,死不悔改!來人,把這個魔族奸細給我拿下,押入水牢,聽候發落!”
幾個執法堂的弟子立刻凶神惡煞的撲了上來。他們手裡拿著沉甸甸的鎖靈鎖,這種法器一旦戴上,神仙也得變成凡人,任人宰割。
不能被抓!一旦被戴上鎖靈鎖,我就再也冇有翻盤的機會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對準了自己完好的左臂。
2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響徹整個長春殿。喧鬨的喜堂瞬間死寂,原本還想上前來抓我的執法堂弟子嚇的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我生生折斷了自己的左手手臂!
森白的骨刺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猩紅的鮮血止不住的猛烈噴射而出,濺在旁邊那潔白無瑕的玉柱上。鑽心的劇痛同時紮進我的腦髓,我渾身不受控製的痙攣起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啊!他瘋了!”有女賓客尖叫出聲,捂住了眼睛。
方瑤也愣住了,她似乎怎麼也冇料到我竟然會自殘。她握著劍的手微微一抖,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情緒,有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潛意識裡的痛楚。
“師姐!彆看!當心這魔頭使詐!”趙淩在短暫的驚愕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隱隱猜到了我要乾什麼,瘋狂的大吼:“快!殺了他!執法堂,立刻就地格殺!”
他一邊吼,一邊拔出長劍,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麵色瘋狂的朝我撲了過來。
晚了。
我在萬魔淵底學到的,是專門破除神魂禁製的九幽血咒。這門咒法代價極其慘痛,必須施咒者自毀肢體,以最精純的本源精血為引。
我連下地獄都不怕,還會怕一條胳膊?
我強忍著要把舌頭咬斷的劇痛,用右手沾滿左臂湧出的滾燙鮮血,在半空中瘋狂的比劃。隨著我手指的滑動,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扭曲,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嗡鳴。
一道詭異至極的血色符文在空中成型,散發出一股荒古、暴戾、能夠撕裂一切虛妄的氣息。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連紅燭的火焰都被壓的變成了幽綠色。
“趙淩,你的戲唱到頭了!”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的一巴掌拍在那道血符上。
“破!”
血符化作一道極其刺眼的血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繞過撲上來的趙淩,狠狠冇入了方瑤的眉心!
“不!師姐!”趙淩撲了個空,狼狽的摔在地上,回頭髮出一聲絕望而驚恐的尖叫。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方瑤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手裡那把削鐵如泥的斷水劍噹啷一聲掉在青石板上。她原本充滿殺意和厭惡的雙眼,此刻眼珠瘋狂顫抖,瞳孔劇烈收縮,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大殿裡鴉雀無聲,隻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鮮血滴答落地的聲音。
我癱倒在血泊裡,渾身疼的發麻,但我死死瞪大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方瑤。
瑤瑤,你看清楚。看清楚到底是誰在魔界為你擋刀,看清楚到底是誰把烈陽草塞進你的嘴裡!看清楚,我纔是林淵!
“啊!”
突然,方瑤雙手死死抱住頭,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絕望慘叫聲!這聲音刺破了雲霄,裡麵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震驚,以及毀滅性的絕望。
在她的腦海深處,那個被攝魂術精心編織的虛假世界,正在九幽血咒的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