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下寸寸碎裂!
那些被趙淩篡改的細節,那些拚湊起來的謊言,徹徹底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的真相。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在自己寒毒發作、渾身結冰時,是誰用體溫整整抱了她三天三夜。
她想起是誰在魔族禁地的殺陣中,被萬鬼撕咬,血肉模糊,卻死死護著懷裡那株烈陽草。
她想起,當她睜開眼時,看到的並不是趙淩偉岸的背影,而是我拖著半截身子,滿身焦黑,將烈陽草吐在她的床頭。
更要命的,是她想起了這半個月來,她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高高在上的將勾結魔族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劍刺穿我的胸膛,冷酷的說出噁心二字。
她想起了,她親自下令,讓人用剔骨刀,一點、一點的鑿開了我的脊背,抽走了我的仙骨!而當時,我連一聲痛都冇喊,隻是用極度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不……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方瑤踉蹌著後退,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極其慘白。她看著自己沾滿我鮮血的雙手,渾身不受控製的劇烈發抖著。兩行清淚毫無征兆的從她眼眶裡砸了下來。
趙淩慌了,徹底慌了。他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想要抱住方瑤:“師姐!你彆嚇我!你彆被這魔頭的妖術蠱惑了!我是淩兒啊,是你最愛的人啊!”
“滾開!”
方瑤猛的轉頭,雙眼因為極度的悔恨和暴怒充血變得通紅。她猛的一揮衣袖,一股排山倒海的元嬰期靈力直接轟在趙淩的胸口。
砰!
趙淩毫無反抗之力的被遠遠震飛出去,重重砸在供奉祖師爺的香案上,將香案砸的粉碎,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連肋骨都斷了三根。
全場賓客被這一幕徹底震懵了,誰也不敢出聲。
方瑤連看都冇看趙淩一眼。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走向我。
她身上那件原本代表著喜慶的大紅吉服,在此刻顯得無比諷刺,簡直全都是被我的鮮血染紅的。
在距離我隻有半步的地方,方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當著全天下修真同道的麵,重重的跪在了我的麵前。
3
“林淵……”方瑤的聲音抖的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她跪在我的血泊裡,絲毫不顧及那肮臟的血水染紅了她昂貴的鮫綃裙襬。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去碰觸我那截斷裂的白骨,卻又在距離傷口一寸的地方十分驚慌縮了回去。她怕弄疼我。
“是我……是我親手……”她語無倫次的呢喃著,淚水止不住的狂湧,瘋狂的砸在青石板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為什麼……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我剜了你的骨,我竟然剜了你的骨……”
她突然抬起手,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極其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裡迴盪。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她白皙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溢位鮮血,可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拚命的扇著自己。
“我瞎了眼!我被豬油蒙了心!林淵,你罵我,你打我啊!求求你打我!”方瑤崩潰的痛哭,伸手想要來抱我。
我冷冷的看著她,眼神中透著無儘的冰冷寒意。我積攢了一點力氣,微微偏過身體,躲開了她的觸碰。
“方掌門,請自重。”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嘲諷笑容,“你現在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真讓我覺得……噁心。”
這兩個字,是我原封不動還給她的。
方瑤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張著嘴巴,連呼吸都忘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掛在睫毛上。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我剛纔被她指著鼻子罵噁心時的痛楚。心痛的徹底裂開了。
“師姐!你清醒一點!”趙淩從廢墟裡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他指著我大喊大叫:“他剛剛用的是魔族禁咒!他在控製你的心智!你仔細想想,烈陽草明明是我找回來的啊!”
方瑤猛的轉過頭,滿臉極度憤怒的死死盯住趙淩。
“趙淩。”方瑤咬碎了滿嘴的銀牙,一字一頓的吐出他的名字。她手腕一招,地上的斷水劍發出錚的一聲龍吟,瞬間飛回她的手中。
她提著劍,殺氣騰騰的走向趙淩。
“你這個欺師滅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