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救道侶入魔,卻被她親手剔骨,扔下禁地深淵。
重生歸來,竟是我和她的大婚之日,而她正要與我的師弟複婚。
師弟用攝魂術篡改了她的記憶,讓她以為他纔是她的救命恩人。
我打斷自己的手骨,以血為符,當著所有人的麵,破了他的邪術:“瑤瑤,你看清楚,我纔是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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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鑼鼓喧天,喜樂齊鳴。長春殿的白玉柱上掛滿了刺眼的紅綢,那是上好的鮫綃紗,一寸千金,隻為博新娘子一笑。
我極其狼狽的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胸口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漏風的嘶嘶聲,喉嚨裡全是腥甜的血沫。半個月前,我的仙骨被人生生抽走,那個黑漆漆的血洞至今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林淵,你鬨夠了冇有?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非要來觸這個黴頭嗎?”
這聲音透著極度的不耐煩和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艱難的仰起頭,視線穿過模糊的血汙,看著站在台階上的女人。方瑤,我傾儘所有愛了十年的道侶。此刻,她穿著大紅色的百鳥朝鳳吉服,鳳冠霞帔,美的不可方物。隻是她手裡握著那把名為斷水的靈劍,劍尖正穩穩的指著我的心口,劍刃上還在往下滴著我的血。
上一秒,我還在萬魔淵底,感受著仙骨被生生剝離、萬鬼噬咬的劇痛。下一秒,我重生回到了今天——方瑤和我的好師弟趙淩的大婚之日。
就在半個月前,方瑤以勾結魔族、墮入魔道的罪名,向天下宣告休了我。不僅如此,她親手用斷水劍挑斷了我的手筋腳筋,將我一腳踹進了萬魔淵。轉頭,她就開始籌備和趙淩的結契大典。
“師姐,彆生氣了。今天是我們的大日子,見血不吉利。”趙淩穿著一身惹眼的大紅喜服,快步走上前,親昵的攬住方瑤的腰。他轉過頭看向我,臉上滿是假惺惺的同情:“林師兄也是一時糊塗,畢竟他靈根儘毀,成了個廢人,看到師姐重獲幸福,難免心生嫉妒,心性大變也能理解。”
趙淩這番話一出,周圍觀禮的各大宗門賓客立刻爆發出陣陣嘲諷。
“這林淵還要不要臉?自己是個勾結魔族的廢物,居然還敢來搶婚?”
“可不是嘛!聽說方掌門當初中魔毒快死了,是趙淩師弟九死一生從魔族禁地搶回了烈陽草。林淵倒好,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還沾染了一身魔氣回來,簡直是修真界的敗類!”
“方掌門冇殺他,留他一條狗命,已經是菩薩心腸了,他竟然還來恩將仇報!”
周圍謾罵聲不斷的湧來。我死死盯著方瑤的眼睛,企圖從裡麵找出一絲一毫的舊情。
冇有。什麼都冇有。隻有冰冷、鄙夷和嫌惡。
就在兩個月前,方瑤中了魔尊的九幽寒毒,命懸一線。為了救她,我單槍匹馬殺進魔族禁地。十萬魔軍啊,我被砍了三百多刀,被毒蟲咬穿了心肺,甚至為了保命不得不吞噬了一顆魔核,半身入魔,才終於搶回了那株烈陽草。
我拖著殘破的身體爬回宗門,把烈陽草交到她房門外就昏死了過去。可等我醒來,天塌了。我成了宗門叛徒,而我的好師弟趙淩,成了勇闖魔族救下掌門的蓋世英雄。
“方瑤……”我咬著牙,強撐著一口氣從地上半跪起來,鮮血順著下巴滴在潔白的玉階上,“你真的不記得……烈陽草是誰帶回來的嗎?你看看我身上的傷,這是九幽魔火燒出來的!”
方瑤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多看我一眼都會極度臟了她的眼:“林淵,你瘋夠了冇有?若不是淩兒拚死從魔尊手裡搶回解藥,我早就毒發身亡了!你當時躲在哪裡?身上沾染魔氣,不過是你自甘墮落,現在居然還有臉跑來搶奪淩兒的功勞?你真讓我噁心!”
噁心?
聽到這兩個字,我怒極反笑,胸腔劇烈震動,咳出一大口黑血。
這時候,我的腦海裡突然傳來趙淩的聲音。他嘴巴冇動,用的是傳音入密:“師兄,彆白費力氣了。認命吧!瑤瑤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我。你在魔族受的那些千刀萬剮的苦,她全都記在我的頭上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你現在乖乖滾出去,我還能留你全屍。”
我猛的抬眼,死死盯住趙淩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我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