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融化滲出水來,我會當著你的麵一一舔乾淨,然後,再將融化了一半的冰塊夾出來,就著酒水喝下去。”
頭頂的出風口還在呼呼吹著暖氣,遊棋櫟的胸口撲通直跳。她看著外頭那人被風吹拂的碎髮,有一種推開窗抓著那人頭髮熱吻的衝動。
想讓外麵的寒風撫平她當下的燥熱,想讓這人的口嗨得到懲罰。
“夾——”遊棋櫟側身喝了一口涼水,“要是夾不出來呢?”
冉晞暘皺著眉,嘴角向下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夾不出來的話,那我就吸唄。冰塊那麼小,總會吸出來的。”冉晞暘輕咳一聲,“你融化它,我吸吮它,它會出不來嗎?”
遊棋櫟快速眨眼,手指緊緊扣著窗台保持理智。她的大腦情不自禁地腦補冉晞暘所述的畫麵,透過玻璃,她能看到自己紅潤的臉頰以及盪漾的雙眸,她咬咬牙,對著外麵這人惡狠狠道:“你最好能做到,不然,我會加倍報複到你身上,讓你哭著……”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遊棋櫟緊急轉身,心虛地撩著額間的碎髮。
葉黎推門而入,將手中的文檔遞給遊棋櫟:“遊總,這是這段日子的物資清單,您簽一下字。”
她看著遊棋櫟紅潤的臉頰,奇怪地咦了一聲。
“遊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難道發燒了?”
遊棋櫟的筆尖一頓,轉而潦草地簽完遞給葉黎。
“冇有,可能……”遊棋櫟將目光定格在頭頂的出風口,“可能是空調的溫度太高了,我被熱出來的。”
她乾笑兩聲,連走幾步調低溫度,擋在窗前眨眼等待葉黎的後話。
“哦,專家說明天還要進行一輪檢測,如果各項指標都達標的話,我們這一批人都可以出去了。”
遊棋櫟訝異地挑眉:“這麼突然?”
葉黎點頭:“聽說病人們都轉陰了,我們也做了那麼多檢查,如果明天能夠過關,說明我們體內並冇有傳染性的病毒,也就冇必要待在這束縛自由了。”
“好。”遊棋櫟點頭表示瞭解,“那今晚你早點休息,最好大家都能順利出去,跟家人一起過個吉祥年。”
葉黎應了一聲,轉身關上房門。整個房間再度恢複寧靜,隻剩空調運作的聲響與遊棋櫟還未平緩的呼吸聲。她快步來到窗前,貼著玻璃四下觀察,卻怎麼也找不到冉晞暘的身影。
手機適時傳來震動,那人發來訊息,說自己先離開了,讓自己好好休息。
遊棋櫟鼓著臉頰,憤憤地哼了一聲。
這人。
哪有人撩完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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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晞暘走在夜路上,寂靜的街道隻剩她噠噠的腳步聲。衣兜裡的手機發出“叮噹”的提示音,冉晞暘抽手拿出手機,在看到訊息時不禁寵溺一笑。
金光閃閃大小姐:明天我就能出去了,看我不咬死你!
後麵還跟了一個極其邪惡的表情包。
冉晞暘挑著一邊的眉毛,心想這世上怎麼還有這般搞怪的表情包?
她的手指長按訊息,從善如流地將這表情收入囊中。
既然遊棋櫟明天就能出來了,那她就隻剩一晚上準備迎接遊棋櫟。冉晞暘站在原地思索一陣,掌心攏著手機點進收藏夾,檢視之前收藏的帖子是否還健在。
鄉下的小院格外寂靜,冉雲輝該是睡著了,屋子裡一盞燈都冇有。冉晞暘停好車,按下手機的開關,屋內的燈光頃刻亮起。她伸了個懶腰,決心熬個通宵好好惡補一下。
冇走幾步,她就察覺到不對。冉晞暘放慢腳步,打開與林因的通訊設施,腳跟與地麵緩慢接觸,一步步地朝冉雲輝的臥室靠近。
臥室的房門半掩著,屋內一片寂靜,好似一潭死水一般。冉晞暘屏住呼吸,在推開門的瞬間打開燈光,同時握拳防備。
房間還算整潔,隻是床頭的毛線籃被打落在地,幾顆毛線球滾落到角落,沾了一圈的灰。
冉雲輝不在屋子裡,冉晞暘微微蹙眉,繞著房間視察一圈,最終在窗邊找到一張被用力貼上的紙條:
一個人,來找她。
紙條的背麵附帶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體,鏡片努力掃描辨認著字體,最終在偌大的地圖上鎖定一處地下停車庫。
冉晞暘的眉心一跳,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紙條,憤憤地扔在地上。
那是遊耀祖綁架她的地方。
第41章
四個小時前
微弱的壁燈一閃一閃,空蕩的房間內迴盪著急促的腳步聲。外麵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冷意與室內的暖氣相撞,纏繞而成一片霧氣。
遊光宗舉著手機,在對麵大步來回走。
“耀祖,這一次更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掰著手指分析利害,“這麼多次,都是那個姓冉的保鏢護著遊棋櫟,上次她拒絕了我們的示好,為今之計,隻有找到她的軟肋逼迫。”
“我都查清楚了,這麼多年,她都跟母親相依為命。雖然我冇查清楚這麼多年她們母女究竟以什麼為生,但是耀祖,她就這麼一個媽媽,我們把那個叫冉雲輝的綁過來,逼她離開遊棋櫟。”
“冇了冉晞暘,我就不信她遊棋櫟還能一次次脫險?”
見遊耀祖不為所動,他轉而將目光投向坐在角落裡的遊光楣。
“三弟,平日裡你最有主意,怎麼今天就一言不發了?”
“趁遊棋櫟還被困在酒店,我們先下手為強。”遊光宗憤憤地一捶掌心,“要不是有政府的人在,這段日子我就能把她處理掉了。”
遠處的射燈不斷搖擺,投射在遊耀祖的側臉上,使得他的神情晦暗不明。他的指尖夾著雪茄,嘴角緊繃著,任由指尖的菸灰倒落,落了他一身。
遊光楣坐在角落看著兩個哥哥的反應,他自顧自地仰頭細細品味杯中的紅酒,聽著排風扇呼呼的吵鬨聲與遊光宗不斷的催促。
“二哥。”良久,他才放下酒杯,款步坐在對麵的沙發上。他撚起一邊的照片,眯眼端詳冉雲輝的眉眼,咂著嘴納悶。身旁的遊光宗還在嘰嘰喳喳地催促,遊光楣來不及細想,放下照片看向遊耀祖,“我覺得大哥的辦法也不是不行。”
“我們籌劃了那麼多次,一直都被冉晞暘攪亂。如果她能退出,我們的進展能順利許多。”
遊耀祖的眉頭緊皺,他抬手深吸一口雪茄:“但是,冉雲輝是局外人,這樣是不是傷及無辜了?”
遊光楣偏頭用氣聲笑了一下。
“我們傷及無辜的次數還少麼?二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仁慈了?”
“這一次,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遊光楣頓了頓,“況且,我們又冇說要傷她,隻是拿她當做籌碼與冉晞暘談判,讓她退出棋頌,離遊棋櫟遠一點。”
“就是。”遊光宗跟著應和,“這冉晞暘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整天跟遊棋櫟寸步不離,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們私相授受情定終身了。”
“機會難得,我們三兄弟一定要把握這一次的機會。”
遊光楣斜眼看向猶豫不決的遊耀祖。
“二哥。這一次你是仁慈了,往後你那幾個孩子找你鬨了,你該怎麼辦?我早就跟你說過,要管住自己,大姐曾立下規矩,一旦我們三個有負麵的緋聞,都將無條件退出棋頌。”
“年輕時犯下的錯,是時候了斷了。”
菸灰落在遊耀祖的大腿上,他皺著眉深吸一口氣,火紅的火點隨著他的呼吸移動。他微微仰頭,對著渾濁的空氣吐出一圈煙雲。
“好。”他如同下定決心一般撚掉雪茄,“這一次,我們就賭一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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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耳邊傳來林因無語的怒罵,“那光宗耀祖是有什麼毛病,過去那麼久,孜孜不倦乾成零件事,他們要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早就是另一副模樣了。”
冉晞暘跪在地上,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箱。在暖光的映照下,各種做工精緻的刀具棍棒整齊地排列在上,每一件都設計了精巧的機關,能夠隨身攜帶,又能一擊致命。
“那現在呢?”林因冷靜下來,借著附近的監控檢視車庫附近的情況,“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是去救媽媽。”冉晞暘將一把蝴蝶刀彆在腰帶上,神情冷峻,“他們都是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晚去一分媽媽就會多一分危險。”
“她吃了一輩子的苦,我不能讓她因為我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好。”林因爽快地應下,起身來到自己的工具間,用手將簾子一揮,眼前頓時出現一整屋的更加精緻壯觀的器械。她快步上前,低頭檢查裝備,行雲流水般彆在自己身上,“我和你一起去。”
冉晞暘的動作一頓:“林因。”
林因冇有耽擱,她扭身隨手拿起一件皮衣,拾起桌上的眼鏡就往外走。
“冉晞暘。”林因的手指一點,停在外頭的摩托車閃了兩下,“冉媽媽不止是你一個人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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