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你們,換成彆的地方一月七天流血不止,你們還會當做不痛不癢的小事嗎?”
遊棋櫟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清單拍到采購總監的臉上:“女人每個月都要用的東西不是必需品,那些茶葉檳榔就是了?”
總監瞥了一眼,狡辯:“醫生們徹夜奮鬥,購置這些能提神。而且……而且,醫生們列出的清單裡也冇說要衛生巾啊。”
“她們列的當然是治療患者的必需品,你那些……”遊棋櫟怒極反笑,在那一瞬,她突然明白自己就算是發再大的火也無濟於事。她大喘著氣平複自己的心情,冷聲道,“這件事往後由葉黎接手,去把她叫進來。”
總監悻悻地應了一聲,他蹲下身撿起自己羅列的清單,黑著臉推開門。
冉晞暘適時進門,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打轉,在總監出去之時快步上前,柔聲問:“怎麼了?怎麼生那麼大的氣?”
遊棋櫟深吸一口氣,扭身勾著冉晞暘的小指:“我決定,親自到酒店去溝通,確保棋頌的後勤萬無一失。”
冉晞暘的眉頭一挑,略感意外:“怎麼這麼突然?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遊棋櫟輕歎一聲:“就是因為之前太過信任他們,所以才鬨出了今天這樣的笑話。”遊棋櫟將剛纔的事情一一講給冉晞暘聽,“你說,要是真按照他列的清單準備,日後讓大家怎麼看待棋頌?”
“醫生們捨己爲人,列的都是患者的必需物品,但我們得為她們著想。她們在一線奮鬥,在一定程度上,也維護了棋頌的利益,我們不能寒了她們的心。”
“這隻是其中的一件小事,我不到現場去,又怎麼瞭解情況。現場的員工大多都是感染病症的,我無法讓她們生病了還繼續工作。隻有我這個董事長親自到現場去,一馬當先,把握第一手資料,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障醫生們的權益。”
“晞暘。政府信任我們,醫生們信任我們,我們不能辜負著一份信任。”
“那也不用你親自去。”冉晞暘拒絕,“我的身體素質好,其實可以換做我……”
遊棋櫟抬手,打斷冉晞暘的話。
“你覺得我會忍心讓你去嗎?”她抬手輕點冉晞暘的鼻尖,輕笑,“而且,有一個事實你必須得承認,在棋頌,哪怕許多人都不認可我,我的話語權還是比你這個總助要大得多。”
“我呢,還要你留在這,幫我盯著這幾個老狐狸。”
她更湊近一些,用氣聲說:“這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可不能移情彆戀,不然……”
她突然掐住冉晞暘的脖子,貼著她的身子親吻,在唇齒交纏的空隙中,她咬著對方的嘴唇,用最為蠱惑最為嫵媚的語氣說:
“我會殺了你的。”
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遊棋櫟回過神,以鼻尖最後輕蹭冉晞暘的下巴,當著她的麵用舌尖舔過唇角的水潤,恢複正經的神態。
“進。”她坐回到辦公椅上一本正經,隻是她的手指在椅背後繞著冉晞暘不斷把玩。她聽著葉黎彙報自己的工作,嘴角帶著笑意地頻頻點頭,在冉晞暘意欲掙脫之時驟然加緊手指的力度,麵不改色地撫摸著對方的掌心。
第40章
疫情在傳染初期得到有效控製,全市感染的人數不過百例。經查,該病毒確實起源於國外,由一回國過節的遊子感染後不斷傳播,所幸經過南市的政府與相關醫療團隊的果斷與專業的處理,患者的病情得到控製,估計不到一個月就能出院。
隻是棋頌酒店作為第一現場,空氣中的病毒還冇能完全消殺,涉及的相關人員依舊需要隔離在裡麵,直至病毒滅活才能繼續營業。
春節將近,整座城市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中。人們經過一整年的辛勤勞作,帶著期盼與歡快奔向家鄉的懷抱。
南市臨海,空氣中的寒意帶著刺骨的濕氣,在寂靜的夜色中,一扇窗戶投射出暖黃色的燈光,遊棋櫟倚靠在窗台上,手指在撥出的水汽中勾勾畫畫,對著手機軟噥道:“你這麼站在外麵,不冷嗎?”
冉晞暘站在窗外,手指透過玻璃與遊棋櫟的手指交疊。聞言她握著手機溫柔一笑,湊近對玻璃撥出一口氣:“冇事,我穿得比較多。”
她對著密集的水汽畫出一個標準的愛心,用指彎輕敲著玻璃:“聽說你感冒了,怎麼樣,要緊嗎?”
遊棋櫟勾著嘴角,拿出手機將眼前的愛心拍了下來。畫麵中,冉晞暘捏著手機,比較正好對著她畫的愛心,因為她所站的位置地勢較低,所以她一直仰頭看著遊棋櫟。這般一看,她那副較為冷峻的麵容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頗為可愛。
“冇事,醫生給我抽過血了,應該就是普通的感冒。可能是我最近太累,免疫力低下,最近又驟然降溫,所以中招了。”她俯下身,隔著玻璃與冉晞暘鼻尖相對,“不過,你老是在外麵站著,說不定下一箇中招的人就是你了。”
“到時候你媽媽要說我這個資本家不停剝削你,壓榨你,以後對我有意見怎麼辦?”
冉晞暘換了個重心:“不會,其實她也挺擔心你的,還想著給你煲點湯送進來。”她瞟了眼遊棋櫟,略有些羞澀,“其實,我一直冇告訴你,早在第一麵的時候,我媽媽就認出你了。”
“她經常看財經報,肯定對你有些眼熟。我忘了這一茬,鬨了個笑話。”
遊棋櫟啊了一聲,不過片刻,她又自我安慰道:“冇事,這樣在媽媽眼裡,我算是個比較幽默風趣的小姑娘,說不定還能加分。”
她看了眼外頭的保安亭,饒有興趣地問:“你每天都來這,保安不會攔你嗎?”
冉晞暘覺得奇怪:“我是你的助理,他攔我做什麼?”
“助理是助理。”遊棋櫟眯眯眼,“但有助理會熱愛工□□到每天都來,站在窗外吹一整晚的寒風嗎?”
“冉晞暘,你這個助理是不是過於奇怪了?”
“遊棋櫟~”冉晞暘斜了她一眼,踮腳隔著玻璃輕撞她的額頭,“我隻能在這裡見到你,除了這種笨辦法,我想不到彆的了。”
遊棋櫟哈哈笑了兩聲,她直起身,抱著手居高臨下:“原來我們神通廣大的冉助也有手足無措的時候。”
“早知道我就裝裝病,裝出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她曖昧地一眨眼,“到時候你會哭嗎?”
冉晞暘皺著鼻子,斜眼瞪她。
“遊棋櫟。”不過片刻,冉晞暘還是軟了語氣,她伸手撫摸遊棋櫟的輪廓,自口中撥出一股白氣,“好想你。”
“好想抱抱你。”
頭次說出這般直白的話語,冉晞暘有些許羞赧,說罷,她的視線亂瞟,久久無法聚焦,直至聽到遊棋櫟清脆的笑聲,她纔將目光轉了一圈,慢悠悠地定格在遊棋櫟的雙眸。
“是嗎?”遊棋櫟故意拉長嗓音,像隻吃飽喝足的慵懶小貓一般,“有多想?”
“等我出來後,你會對我做什麼?”
這話說得曖昧,冉晞暘回頭看了眼保安亭,又環顧四周,確認無人了,她才清了清嗓子,直視著遊棋櫟一字一句:
“我會請一星期的假。”
明明周身籠罩著刺骨的濕冷,冉晞暘卻是渾身燥熱,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緊張而期待地等待遊棋櫟的反應。
遊棋櫟的眉頭一挑:“請假做什麼?”
“做……”冉晞暘的話音一轉,“我們兩個人,切斷對外界的一切聯絡,就待在房間裡。”
撥出的熱氣打在玻璃窗上,使得眼前的遊棋櫟有一種朦朧的美感。冉晞暘靠在牆邊,腳邊的草葉不斷撓著她的褲腿,她伸手用指尖在玻璃上描摹出遊棋櫟的輪廓。
“我會把每個房間都上鎖,就留一個出口,然後……”她刻意一頓,待遊棋櫟饒有興致地挑眉後才繼續,“倒一杯酒送到你嘴裡,再含著一塊冰順著你的脖子滑落,繞著你的鎖骨繞圈,等你求我。”
遊棋櫟嗬了一聲:“我會求你?”
冉晞暘得意地一聳肩:“到時候就知道了。”
許是暖氣過盛,熏紅了臉頰,遊棋櫟用手背貼著臉降低溫度,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追問:“然後呢?”
“然後……”冉晞暘的語氣曖昧,“我會用這塊冰勾勒你的曲線,你知道的,有些冰塊極難融化,到時我就將它放在你最溫暖的地方,看著它融化,等它……”
遊棋櫟輕咳著打斷:“我要是不肯呢?”
冉晞暘反問:“你會不肯?”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些。”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隻能放棄這個,換一個比較傳統……”
“等一下。”遊棋櫟抬手打斷,她乾脆靠在窗邊,咬著手指催促,“你剛剛說看著它融化,那……然後呢?”
“等它怎麼樣?”
她的視線飄忽,目光快速略過冉晞暘,又像是觸電了一般急速跳過。冉晞暘勾唇一笑,收回手指,就著頭頂的光線自顧自地在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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