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晞暘抿著雙唇,跪坐在遊棋櫟身邊。她幾乎是冇有一絲猶豫,就將自己被遊耀祖“綁架”的事情和盤托出。
遊棋櫟哦了一聲,她冇有追究對方怎麼會被人綁架,又是在什麼地方被人綁架,更冇有追問本該在床上等自己醒來的愛人為何會一身傷地回來。遊棋櫟抬手輕撫著冉晞暘的血痕,柔聲問道:“那你答應他了嗎?”
冉晞暘貼著遊棋櫟的掌心搖頭:“我是你的人,怎麼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遊棋櫟顯然很滿意對方的身份認知,她的指尖輕柔地撫摸冉晞暘的傷口,微鼓著臉頰惋惜道:“其實換做是我,我就答應他們了。”
在冉晞暘震驚的眼神下,遊棋櫟俏皮地眨眼:
“他們侵占了棋頌那麼多資產,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坑他們一筆,不多拿點錢回來多可惜啊?”
“冉晞暘,你真是昏了頭了。”
冉晞暘的臉色一滯,顯然是被遊棋櫟說動。她磨蹭著身子更靠近一些,摟著遊棋櫟的腰身呢喃:“那下次他們再來找我,我就答應他們,獅子大開口,拿個百萬千萬的。”
“那不行。”遊棋櫟伸手堵住冉晞暘的嘴唇,“我可不想你再被人打,我會心疼的。”
“下次再遇見這樣的情況,轉身就跑就是,以你的身手,還甩不了他們嗎?”
遊棋櫟的手指下滑,用指甲輕撫著對方肩膀的咬痕,言語曖昧:“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往後的幸福怎麼辦?”
冉晞暘輕笑一聲,捉住遊棋櫟作祟的手指:“那為了遊總的幸福,我會付出十二分的心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說著,她盯著遊棋櫟低頭,在對方的注視下咬住她的手指,用舌尖挑逗著。
遊棋櫟嘁笑一聲,勾著手指對舌尖一挑,你來我往地相互**。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了此刻曖昧的氛圍,遊棋櫟輕咳一聲,抽出手指擦拭乾淨,恢複正經的態度接聽:“喂,小費,怎麼了?”
費運俐是個很有分寸的人,這兩天她已經明說要跟冉晞暘出差,按理說費運俐不會來打攪她們,除非有特殊情況。
果然,電話那頭的費運俐語速急促,她強迫自己的混亂的大腦中捕捉有用資訊,快速組成一段完整的話。
“遊總,酒店、酒店出現了疫情,現在已經被封鎖,看情況不太樂觀,需要你回來一趟。”
第39章
遊棋櫟站起身,冷靜思緒:“現場是什麼狀況?”
費運俐的嗓音通過喇叭在整個房間迴盪:“市裡已經派疾控專家過來診斷。目前還不清楚其傳播途徑與傳染性,保險起見,凡是與患者接觸過的人員都將安排房間進行隔離。”
“現在已知的感染人數是多少?”
“目前是三個。遊總,馬上就是春節了,這一下恐怕會影響春節假期的入住率了。”
遊棋櫟微微皺眉:“現在管不了那麼多,當務之急是控製住疫情,不能讓它擴大。”
“你在現場等我,我會立刻趕過去。有什麼指示都聽專家的。”
遊棋櫟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身後的冉晞暘:“前頭不知又有什麼困難在等著我倆呢。”
--
兩人到達現場時,酒店已經用警戒線封鎖,外頭圍繞著眾多不知情的群眾,遊棋櫟擠過人群,在人群中快速找到費運俐:“專家呢?”
費運俐一時激動到雙手緊握著遊棋櫟,幾近淚下:“遊總你總算來了,這麼久都冇個主事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遊棋櫟按住費運俐的手背安撫:“冇事,現在我在這,你可以放心了。”
她將問題重複了一遍:“專家呢?”
“哦哦在裡麵呢!”費運俐快速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將遊棋櫟引了進去,“起初頭號感染者隻是覺得渾身乏力,有些頭痛,所以躺在房間裡休息,後麵開始咳嗽,甚至是咳血,引起了家人的重視。冇過多久,同行的兩人也陸續出現了相通的症狀,因為冇力氣打車,就打了急救電話,對方一聽這個症狀覺得不對,迅速來我們這檢視。”
她將一套防護服遞給遊棋櫟:“專家當時就斷定那是傳染病,臨近春節,南市又是旅遊城市,為免擴大傳染範圍,於是決定暫時將酒店封鎖。”
“聽說過不久,省級的專家也會過來診斷。”
遊棋櫟皺眉點頭,接過防護服按照指示穿上。
費運俐所說的專家是一位年過半百的女士,她瞭解遊棋櫟的身份後,簡潔明瞭地說明情況,並提出後續的要求:“棋頌畢竟是南市最頂級的酒店,每日的客流量龐大,眼下問題的關鍵是封鎖現場,切斷傳播途徑,並配合我們鎖定一切與感染者有過接觸的旅客,從源頭上控製疫情。”
“封鎖期間還需要你們幫忙配合一下,提供我們的後勤保障。當然,這些費用,最後政府會承擔。”
遊棋櫟點頭:“好,棋頌作為南市的企業,這些年也多虧了政府的扶持,隻要有需要的地方,你們儘管開口,棋頌當竭儘所能配合大家控製住疫情。”
專家點點頭,在紙上為遊棋櫟簡單介紹:“這一次的症狀有些熟悉,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估計是患者在國外旅遊時不幸感染的。病症的原因我們還在做分析,隻是麻煩遊總安撫好旗下與患者有過接觸的員工,這個春節,可能冇法回去與家人團聚了。”
“好。我會通知下去並妥善安排好相應事項。”遊棋櫟掃了一眼,禮貌退下,轉身就快速吩咐,“通知下去,現場的所有員工都留在酒店,每人都妥善安排房間安置,每日的供給也要有保障。另外,安排集團的後勤團隊根據專家團隊列出的清單提供物資,優先提供醫療團隊所需的物品,其餘的,凡是用得到的,按照輕重緩急的先後順序提供。”
“好。”費運俐當即記下。
“另外,通知集團各高層召開線上會議,商議此次的處理方案與公關對策,不能影響其餘分區的業績。在官方未出公告前,不可將訊息泄露引起慌亂。”
遊棋櫟頓了頓,側臉看向費運俐:“小費,你跟現場的人員有過接觸嗎?”
費運俐頓了頓,回答:“冇有,專家的團隊分析了利害,讓我與她們保持距離,就連交流也是通過手機,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也是剛剛跟遊總一起,但我們都穿了防護服,不會有事的。”
遊棋櫟鬆了一口氣,隨便找了塊地方坐下:“那就好,既然專家們都那麼重視,想來這一次的疫情不是小事,不然也不會驚動省級的領導。”
“小費,後續你不要來現場,協助我處理好集團的事務,爭取能回家過個年。”
“遊總……”費運俐眉頭一皺,搖頭,“這麼多員工都被困在這,我怎麼——”
“小費。”遊棋櫟打斷她,“現在不是推辭的時候,你也是棋頌的員工,我身為棋頌的董事長,理應保障每個員工的權益。那些接觸患者的員工冇有辦法,我會安排相關部門給予相應的福利與補償,你冇有接觸,那就好好聽專家的話,做好防護。”
“現場有專家的醫療團隊,少你一個不少。但棋頌可就一個你,我需要你幫我,幫棋頌穩當地度過這次難關。”
--
訊息傳播地很快,在這個互聯網時代,不出兩個小時,棋頌集團的疫情就傳送到每個人的手機上。在大家熱烈討論之時,官方及時發出了公告,聲明此次疫情發現及時,且得到了控製,為了讓大家能夠過個好年,官方呼籲大家保持個人衛生,近期出過國或是與外國友人有過接觸的,及時上報,共同控製疫情。
一連兩週遊棋櫟都在為此奔波,現場的感染人數升至二十多人,幾乎是與頭號患者有過接觸的都有相應的症狀。每個酒店都配備了相應的消殺設施,並配合政府的要求,登記外來旅客的資訊,一有異常,及時上報。
遊棋櫟鮮少走出辦公室,她就像是與辦公椅綁定了一般,整日整日地進行線上會議,與高層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等一下。”遊棋櫟的眉頭一皺,手指敲著桌麵上的物資清單,“為什麼你的清單上麵冇有衛生巾這類物品?”
采購總監頓住腳步,回過身來:“非常時刻我們就冇把那些東西考慮進去。”他尷尬一笑,“隻放了一些必需物品。”
“必需物品?”遊棋櫟單挑著眉頭,好笑地看向采購總監。她的指尖撚著清單的一角,盯著對方緩緩將其扔到桌麵上。
“你是說,對於女性占比極大的醫療團隊而言,衛生巾不是必需物品?”遊棋櫟站起身,緩步繞著采購總監,“我知道這世上從冇有真切的感同身受,你身為男人,永遠無法理解作為女人的難處。”
“但感受不了,中學生物課本上總該學過吧?每個女人!每個月都有一個多星期流血不止。那裡有多少女人?那都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她們在前麵徹夜奮鬥,我們如果連後勤保障都無法確保,又怎麼讓她們安心救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