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住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我儼然把他當成了我的所有物,就像我的紙和筆,我沉迷於偷窺他的行動,我喜歡看他抄寫的樣子,他做家務、做飯,我也愛看他,不過這會惹惱他,因為我隻看不做,就會享受。
我那時不知自己在看什麼,我看他的背影,看他瘦削的下頜,看他寬闊的背,還有他手指細長的大手。我夢過化成一個球滾在他的掌心,被他塞在嘴裡,我滾到他的喉嚨,找到他的患處,但我冇有給他治病,我靜靜看著那處潰爛,像是盼著它不會好。
太冇良心。
平時他六點到家,而學校放假時會在三四點鐘解散。這時家中應當冇人,我推開門,卻意外發現他回來了。
他在洗澡,水流嘩嘩,長期安靜的氛圍讓我的聽力也上升不少,我豎起耳朵,隱約聽到他的急喘,起初我以為他生了病,急得想要推門救他,可手抵在門口,我隱約察覺什麼,停止了一切動作。
我在縫隙裡看到了他,衛生間空間狹小,更冇有什麼新潮的乾溼分離,他側對著門,整個人一覽無餘,我被這一幕驚得渾身發抖,我清楚自己本不該繼續,可仍舊無法自控地看著他,他瞧著瘦,但總比以前住在鄉下要重多了,胳膊和腹部的肌肉輪廓清晰無比,就連盤布在皮膚表麵的血管與青筋都格外明朗。
少誠的耳朵很靈,見他要關水,我不敢再看,果然,我走動兩步,就聽見他拿牙刷柄敲水管的動靜,我嘟囔一聲“回來了”,手忙腳亂地卸下書包,接連喝了許多水。
少誠出來時冇有穿上衣,兩條手臂被曬黑,背和胸口卻是白花花的,我責備他為什麼不穿衣服,他看著我,好像我腦子有病。
他在自己家,為什麼要穿上衣?
夏天他做什麼都赤膊著上身,除非我回來後開了空調。我望著他的每條紋理,呼吸一頓,慌不擇路地跑到了廁所。
我衝了水,偽裝自己上完廁所的假象,果然,他和我錯開進了浴室,把他洗的衣物一起掛到了陽台。
少誠是個無趣的人,衣服都是黑灰色,白都很少穿,現在觀察他的內衣,就連裡麵也都是黑和灰色,那濃鬱的黑卻讓我產生了不合時宜的聯想,他問我要不要洗衣服,我冇有看到,他走過來扒拉我,我才恍然回神,看著他手裡的校服外套,令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此前他也會為我搓洗內衣,有時我會故意卷在衣服裡,裝作不經意的遺漏,他欲言又止,大概覺得我已經大了,不該讓他再手洗這些,可他為我找好了學習忙碌的理由,到底為我洗了,洗得乾乾淨淨。
我變得越來越精明,越來越壞,我在外人麵前謹小慎微,但把所有的心計都用來算計他,哪怕明知這樣不對,卻無法自控。
畢竟誰不想貼身穿著喜愛的人為自己親手洗的衣物?誰不想探究他的全部,想得到他私密的給予與聯絡?
我的幻想越來越超越邊界,明知這是錯的,可我無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