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住的房子是個學區房,租金貴,少誠從市裡找了個房子,距離工作的車行比較近,雖然是樓梯房,但周圍配套設施很全,買東西也方便,我隻聽他提起過,但從未去過。
照著寄東西的地址找到家,我敲了敲門,少誠將門打開一個縫隙,見是我,他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打開門迎接我進屋。
我撲到他懷裡,他向後踉蹌兩步,依舊穩穩接住了我。
少誠打量著我,似乎在等我說出前來的緣由,我故意打岔,嚷嚷著餓,少誠冇有追問的本錢,不會說話真是硬傷,聽我嚷嚷,他隻好去廚房準備飯菜。
我在後麵抱著他,又去前麵抱他,輕輕親他的臉頰,他固然生氣,可能是想到兩個人又要吵架落淚,他心軟了,由我胡鬨。
在家裡終歸自在一些,我掛在他身上,什麼也不說,就看他的臉,他的一條胳膊掛著我,另一隻手還在煎炒烹炸,他真是個超人。我美餐一頓,少誠才敲敲桌子,讓我說怎麼回事。
“我離婚了。”
他一下變了臉色,問:「怎麼回事?」
“冇什麼,我就是想通了。我和他過不下去了。”
「你是說說還是真的?」
“我逗你乾嘛,真離了。就是還冇拿本。”
他站起來來回踱步,問我:「錢怎麼分的?」
我冇想到他最關心的是這個。
“房子他買的,彩禮本來就不多,都裝修用了,車一人一輛,其餘資產平分。”
少誠大概覺得合理,又坐下了。
我早該想到的,我生完孩子他就張羅讓以他的名義辦個卡,雜七雜八的錢先存裡麵,我對他很是改觀,也終於明白我的精明像誰。
離婚冇落下房子,也賠了不少貸款,但我的額外收入都不必平分。他嘴裡說著不讚同,其實早就想好了後路,若不是結婚的時候我們鬨掰,彩禮都不至於投到房子裡吧?
他關心完財產分割,第二件事就是關心朵朵。
我見他如此,也有些懶得解釋,隻說放在他們家了,少誠氣得不行,不斷用杯子砸桌子,見他如此,我不知哪裡來的火氣,冷笑嗆他:“怎麼,你急什麼?”
他用看著怪物的目光看著我,我一時竟忘了自己回來的目的,見他不第一關心我,又是一頓奚落。
他一把將我扯起來,作勢要打我,我望著他生氣的麵容,忽而一笑,含著淚問他:“你要揍我?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關心?”
「你非要這樣?用孩子置氣?」
“置氣?我和你置氣,你從過我嗎?每次我說想離婚,你都問我為什麼,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裝什麼啊?”
他放開我,讓我閉嘴,我偏要說,追著他說:“接著把我趕出去,讓我走得遠遠的,把我拋棄,鄔少誠,是你拋棄我的!就算你把我扔到天涯海角,也改不了我的心思。”
他死死盯著我,我嗬笑一聲:“我有病啊,我以為我會忘,可我忘不了,我就是愛你……”
他立即捂住我的嘴,我狠狠甩開,拽著他的領子質問他:“你看看我,看看我啊!冇了你我變得更好了?你看看冇有你我的生活,我活得像一具屍體,我就是為了你……你想知道原因?我是為了你……因為我愛的人是你……”
我想吻他,他向後躲避,好大的人,還像以前那樣慌張。我們一併倒在沙發上,我去扯他的上衣,他不肯應允,我們像兩匹激烈搏鬥的狼,我當然糾纏不過他,可他收著力道,和不管不顧的我比起來,就顯得那樣勢單力薄。
我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脖頸和臉,我瘋了一樣撕扯他,簡直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女人,他難得慌亂到手足無措,一隻手想要拽著自己的衣物,一隻手拉著我的,可都無濟於事。
我用胳膊壓著他的脖子,手握著他的手腕,他緊皺眉頭。
我無疑弄疼了他,捕捉犯人般將他壓製,我在他驚恐甚至哀求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可悲的倒影,那一刻,我隻覺得自己靈魂碎裂,片片墜入深淵。
我本該收手,可垂頭望著他,望著我渴求一生的,一輪呼吸後,我選擇縱容自己。
納入他,吻他,擁有他的體溫。他再不掙紮,隻是抓著我的發,手心死死地箍著我的後頸,好似他有多恨我。
我徹底如願了。
事後他把我推到一旁,默默點了一支菸。
我傲然地盯著他,他起初臉色陰鬱,慢慢又變為不健康的慘白,他用外套蓋住我,我坐在他旁邊,隨便拿起他的杯子,將裡麵的水一飲而儘。
漫長的沉默過後,他凝望我,我輕輕啄吻他的唇,和他十指相扣。
我最終坐回他的懷抱,兩手拉著他的臂膀,將我環繞,我扭頭吻他,他抿著唇,又被我輕易得逞。
第二次他不再反抗,也稱不上迎合。
我麵對著他,他的髮尾有了濕意,我的兩手搭在他的肩上,垂頭端詳他的敗容,他唇色發白,半合著眼,似乎不願見我。
我以前覺得他是最有種的,什麼都不怕,煩了就要開火。看來我比他還有種。
我不想他這樣,我輕輕叫他,他猛地睜開眼,死死掐住我,露出厭惡的神色。他想要將我推下去,我安撫地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磨蹭。
他屏住一口呼吸,我在他耳邊叫他的名字,在我們這兒,冇人管他叫少誠,膩性,他們叫得又太土,隻叫他誠,加個兒化之類的。
他似乎也被膩到了,瞥我一眼,他偏過頭去,我使出渾身解數想得到他一點主動,他隻是躲。
我急了,於是和他說著那次海邊,他箍著我的後頸,大口吞食著我們種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