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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黃油和焦糖的甜膩氣息。我取走那個早就訂好的六寸提拉米蘇，蛋糕盒上繫著深棕色的絲帶。我抱著它，像抱著一個易碎的夢。
第二站，是轉角的唱片行。
我輕車熟路地走到搖滾區，從架子上幾次的循環裡，我曾用這個資訊向他炫耀，換來他驚喜又羨慕的眼神。但這一次，它不再是炫耀的資本，而是我精心準備的回禮。是我對他即將到來的“驚喜”的，一份飽含期待的迴應。
付錢的時候，我的目光落在玻璃櫃檯下壓著的一張樂隊海報上。主唱在舞檯燈光下嘶吼，汗水淋漓，充滿了生命力。而我，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那種鮮活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
我站在學校籃球場的鐵絲網外。陽光將鐵網的影子拉得很長，切割著地麵。場內，少年們奔跑、跳躍，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混合著汗水和荷爾蒙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換下了常穿的T恤牛仔褲，穿上了那條他曾誇過的白色，再過十分鐘，他會和朋友打完球從這裡經過，去買一瓶冰鎮的蘇打水。
這是我為自己設計的，“偶遇”。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的手心開始冒汗，口袋裡的那封信彷彿也變得滾燙。我一遍遍在心裡默唸著開場白，想象著他看到我時的表情。
終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他穿著黑色的球衣，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頭上。他正和身邊的朋友說笑著，陽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停滯了。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笑容先是凝固了一瞬，隨即，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慢慢漾開一個那光芒裡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
他向我走來，朋友在身後吹了聲口哨。
“你今天……”他站在我麵前，逆著光，聲音裡帶著運動後特有的沙啞，“很不一樣。”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衝撞，血液衝上大腦，耳邊一陣轟鳴。就是這句話。這句在前九十九次循環裡，從未出現過的話。
我以為，這次，我一定能成功。
3
生日派對的包廂裡，燈光昏暗，音樂的重低音一下下敲擊著我的心臟。空氣中混合著酒、果汁和生日蛋糕的甜膩氣味。周圍是熟悉的朋友，他們笑著，鬨著，說著那些我聽了一百遍的祝福和玩笑。
一切都和我預言的一模一樣。
我坐在周嶼白身邊，白色裙襬鋪在沙發上，像一朵安靜綻放的曇花。我們之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雜著運動後的汗味。這味道讓我心安，也讓我緊張。
口袋裡的情書，邊角已經被我的汗濡濕，變得有些柔軟。我攥著它，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周嶼白為我切下第一塊蛋糕，奶油蹭到了我的鼻尖上。他笑了，眼底像落滿了星星。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我擦掉。
“小饞貓。”他語氣寵溺。
就是現在。我的心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瞬間，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像一顆冰塊掉進了溫水裡，瞬間打破了房間裡曖昧氤氳的氣氛。
所有裙，長髮及腰。她冇有化妝，但五官清秀，尤其是一雙眼睛，像含著水光，乾淨又明亮。
這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孩。在過去九十九次的循環裡，她從未出現過。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像藤蔓般從心底爬上來，緊緊地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身邊的周嶼白，在我看清那個女孩的同時，已經
5
盒子是冰冷的。
絲絨的深藍色，在我手心裡像一塊沉甸甸的寒鐵。周圍朋友們的起鬨聲、音樂的鼓點、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所有聲音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我的世界裡，隻剩下我和他，以及我們之間這個小小的、裝著我全部希望的盒子。
他打開了它。
一條銀色的手鍊，鏈子很細，上麵墜著一顆小小的、雕刻成星星形狀的蛋白石。在KTV包廂變幻的燈光下，那顆石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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