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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來的姨娘------------------------------------------。，沈寒舟冇有踏進偏院一步。倒是有不少下人藉著送飯送水的由頭，探頭探腦地來看我這個新過門的“姨娘”。——“聽說新姨娘是青樓出身，新婚夜就把將軍氣得拂袖而去。”“何止！她還不知羞恥地對將軍動手動腳……”“嘖嘖，到底是那種地方出來的，骨子裡就輕賤。”，一字不落。，會躲在屋裡偷偷哭一整夜。——，衝著那幾個躲在牆根下嚼舌根的丫鬟招了招手：“來，近些說，讓我也聽聽。”，連滾帶爬地跑了。。，真他孃的好。，府裡來了一個人。，是被抬進來的一個人。
那天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緊接著，主院的管事嬤嬤帶著人抬著一副擔架，浩浩蕩蕩地進了主院。
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個麵色蒼白、氣息微弱、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慢慢站起身。
那個人……我認識。
林嫣兒。
沈寒舟那位已經“死”了三年的亡妻。
上輩子，林嫣兒是在我嫁進來一個月後才被接進府的。那時的她已經病得隻剩一口氣，沈寒舟為了救她，四處求醫問藥，甚至——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甚至把我送進了敵營。
為了換取一味能救林嫣兒性命的千年雪蓮，他毫不猶豫地把我當成交易的籌碼，送給了敵軍的統帥。
敵軍統帥說：“聽聞沈將軍府上的顧姨娘國色天香，不知沈將軍可捨得？”
沈寒舟說：“一個女人而已，將軍喜歡，拿去便是。”
一個女人而已。
拿去便是。
我在敵營裡待了三十七天。
起初，我還幻想著他會來救我。畢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妾室，畢竟我兄長曾為他擋過毒箭，畢竟……畢竟他對我哪怕有一絲絲不忍呢？
後來我就不想了。
因為每天夜裡，都會有新的男人走進我的帳篷。
有將軍，有校尉，有普通兵卒。
我像一塊被丟在路邊的肉，誰都可以來咬一口。
起初我還數著，後來便數不清了。
直到第一百零七個男人走進我帳中的那個夜裡，我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血從口腔湧出的那一刻，我唯一的念頭竟是——
真好，終於能死了。
此刻，看著擔架上被眾人簇擁著抬進主院的林嫣兒，我忽然笑了一下。
上輩子的我像個傻子一樣，跪在主院門口三天三夜，求沈寒舟讓我見林嫣兒一麵，想著自己或許能幫上什麼忙。
結果呢？
人家根本用不著我幫。
人家需要的是千年雪蓮，而我的價值，恰好就是那株雪蓮的價碼。
“姨娘，您不去主院看看嗎？”身邊的丫鬟秋禾小聲問道。
“不急。”我重新坐回躺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早晚會見到的。”
秋禾不太理解地看著我。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全府上下都知道我是沈寒舟名義上的妾室，如今正主回來了，我這個替代品不該急著去請安示好嗎？
可我偏不。
上輩子我已經跪夠了，這輩子，誰愛跪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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