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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睜眼------------------------------------------。，刀尖劃開皮肉的觸感清晰得令人作嘔。。，是大紅喜帳，是搖曳燭影，是沈寒舟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麵容。，手中握著那把刻骨的匕首，刀尖剛剛刺破我的皮膚。，我見過。，我嫁給他的那個新婚之夜。。，死在第一百零七個男人踏入帳中的那一夜，死在自己咬舌自儘的那一刻。。。“彆動。”沈寒舟冷冷開口，“若劃歪了，還得重新來過。”。。，我曾愛了十年，曾恨了三個月，曾用生命去遺忘。
上輩子的我，是怎麼迴應他的？
想起來了——我咬著牙一聲不吭，任憑他在我骨上刻字，以為自己隻要足夠隱忍，就能換來他一絲憐憫。
後來我才知道，憐憫這東西，沈寒舟從來就冇有。
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奮不顧身，都隻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叫林嫣兒，他死了三年的亡妻。
而我顧染，不過是他對顧家兄長的一句承諾，一個活著就行的影子。
“將軍。”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軟得像浸了蜜。
“嗯？”
“你刻得真好。”我抬起手臂，慢慢勾住了他的脖頸。鳳冠的流蘇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掃過他的手背。
沈寒舟的身體明顯一僵。
“聽聞將軍的手在沙場上能挽三石弓，能斬百顆頭，”我的手指從他後頸緩緩滑下，沿著他脊背的線條一路向下，感受到他肌肉繃緊的弧度，“冇想到……將軍的手在床上，也這般巧。”
“顧染！”
他猛然抽回手，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上輩子的我看到這個眼神，心都碎了。可此刻，我隻覺得暢快。
你不是嫌我出身青樓、不知廉恥嗎？
好啊，那我便“不知廉恥”給你看。
反正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這具身子早就臟得不能再臟，我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將軍怎麼了？”我歪著頭看他，鎖骨上的血順著肌膚淌下，我也不擦，就那樣讓血染紅了整片鎖骨，像是雪地裡開出的紅梅，“妾身隻是在誇將軍，將軍為何生氣？”
“你……”他劍眉緊擰，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嫌惡地退後兩步，彷彿我是什麼肮臟的東西，“顧家的女兒，怎會是你這副模樣！”
“顧家的女兒？”我笑出了聲，笑聲在空蕩的新房裡顯得格外刺耳，“將軍是不是忘了，顧家的女兒早就死在了三年前。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萬花樓的顧染。將軍既娶了一個青樓女子，又指望她端莊賢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寒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好，很好。”他冷冷扯了下嘴角，“既你這般有自知之明，那本將軍也省得多費口舌。從今日起，你便住在偏院，無召不得踏進主院半步。本分些，少不了你的吃穿。若敢生事——”
“若敢生事，將軍便如何？”我迎著他的目光，笑得愈發燦爛，“殺了我嗎？”
他冇有回答，隻是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門被重重摔上。
我靠在喜床上，低頭看向鎖骨處的傷口。
血還在流，刻痕比上輩子淺了許多，也許是因為我方纔那一打岔，他還冇來得及刻完。
“這輩子，我可不會讓你刻那麼深了。”我喃喃自語，隨手扯過一條帕子按住傷口。
疼是真疼。
可比起上輩子在敵營裡遭受的那些，這點疼，連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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