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嶽清霄宗,萬應堂。
巨大的白玉任務榜前,人流較往常稀疏了些。
靈光流轉的玉符安靜地懸浮著,映照著下方或蹙眉沉思、或低聲交談的弟子們。
蘇辰清一襲素淨丹袍,獨自站在角落,目光緩緩掃過一行行任務資訊,清秀的眉宇間卻鎖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輕愁。
他並非為自己而來。
腦海裡反覆迴響的,是這段時間清塵峰上,三師姐柳洛洛那強顏歡笑卻難掩焦躁的模樣。
往日的活力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抽走了,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陰翳,連帶著她最寶貝的雙刀“碎影”和“流風”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築基巔峰的瓶頸,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她死死攔在金丹大道之外,寸進難進。
“唉……”
蘇辰清在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知道師姐性子好強,嘴上從不服輸,但這瓶頸卡得久了,心魔漸生,最是熬人。
有什麼法子,能真正幫到師姐呢?
或許……該去丹鼎峰尋秦師兄問問?
或是……看看有冇有什麼特殊的宗門任務,能尋到有助於突破的靈物或機緣?
他的目光在任務榜上搜尋得更仔細了些,掠過那些獵殺妖獸、采集靈草、護送商隊等尋常任務,試圖尋找一絲可能。
就在他心神專注於任務資訊時,一個溫和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熱情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這位師兄,可是在挑選任務?”
蘇辰清聞聲轉頭。
隻見一名弟子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不遠處。
這弟子身穿一襲用料考究、剪裁合體的月白長衫,麵容俊美,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眼神明亮而真誠。
他身姿挺拔,氣度從容,站在人群中頗有些鶴立雞群之感。
蘇辰清微微一怔,隨即記起此人。
這不正是那次登仙台上,引動驚天金芒、拒絕淩霄峰主直接收徒、選擇從外門做起的那個許無夜嗎?當
時場景轟動,他想不記得都難。
而且近來在丹鼎峰幫忙時,也時常聽丹房弟子們私下議論,說外門新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不僅天賦絕頂,為人還謙遜有禮,尤其一手煉丹術進步神速,甚至能得到丹機子師伯偶爾的指點,風頭極盛。
“原來是許師弟。”
蘇辰清收斂心神,臉上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客氣地回了一禮,
“正是。隨意看看。”
許無夜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蘇辰清剛纔注視的那片任務區域,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自來熟:
“我看師兄在此駐足良久,可是對這些獵殺‘蝕骨沼鱷’、采集‘三葉腐骨花’的任務感興趣?”
他所指的,正是幾個標註為“築基中期建議組隊”的二級危險任務,地點都在宗門勢力邊緣一處瘴氣瀰漫的沼澤。
不等蘇辰清回答,許無夜便微微蹙眉,露出一副認真分析的模樣:
“蝕骨沼鱷雖是二階中級妖獸,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更麻煩的是其棲息之地毒瘴瀰漫,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毒,戰力大減。三葉腐骨花更是伴生有大量毒蟲,頗為棘手。”
他話鋒一轉,看向蘇辰清,眼神真誠,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讓人反感的示好與謙遜,
“蘇師兄,不瞞你說,小弟近來修為略有精進,正欲尋一合適任務磨礪一番。我看這任務雖有些難度,但若你我二人聯手,我主攻伐,師兄你丹修之術精湛,可從旁策應、解毒療傷,想必能事半功倍。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理由充分,態度又極其謙和,彷彿真心實意隻是想找個可靠的同伴完成任務,共同曆練。
然而,蘇辰清看著許無夜那完美無瑕的笑容,聽著他縝密的分析和看似真誠的邀請,心中卻莫名升起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並非覺得對方有惡意,隻是一種本能的、下意識的疏離。
或許是對方過於完美的表現,或許是那熱情背後似乎缺少了點真正同門間應有的、經曆過磨合的熟稔與隨意。
更重要的是,蘇辰清重新審視了一下那幾個沼澤任務。
許無夜的分析冇錯,但還是低估了沼澤環境的變數和潛在危險。
他自己雖已是築基後期,但隻是擅長丹道,實戰並非強項。
而許無夜,即便天賦再高,入門短暫,就算進步神速,修為頂天也就是築基初期巔峰,麵對成群結隊的蝕骨沼鱷和無處不在的毒瘴毒蟲,風險確實極大。
為了可能的、對師姐突破幫助渺茫的靈物,去冒如此大的風險,並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是與一個幾乎完全陌生、底細不明的人組隊。
想到這裡,蘇辰清臉上的溫和笑意不變,卻委婉而堅定地搖了搖頭:
“許師弟好意心領了。隻是這沼澤任務,環境複雜,變數太多,確實超出了我們目前修為能穩妥應對的範疇。強行前往,恐生不測。”
他語氣誠懇,帶著善意的提醒,
“修行之路,穩紮穩打方是正道,不必急於一時涉險。許師弟天賦異稟,將來何愁冇有大展拳腳之時?這任務,還是暫且放一放吧。”
他頓了頓,拱手道:
“我還有些雜事,先行一步。告辭。”
說完,不再多看那任務榜和許無夜一眼,轉身便朝著萬應堂外走去,步履平穩,冇有絲毫留戀。
許無夜站在原地,臉上那完美無缺的、陽光和煦的笑容,在蘇辰清轉身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處有一絲極快的陰鷙掠過,但立刻又被他更燦爛的笑容掩蓋。
他對著蘇辰清的背影,聲音依舊溫和得體:
“蘇師兄說的是,是小弟考慮不周了。下次若有機會,再與師兄合作。”
直到蘇辰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萬應堂門口,許無夜臉上的笑容才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陰沉。
‘一個靠女人庇護的廢物丹修!竟敢如此拂我麵子!’
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自從他憑藉‘戒靈’相助和自身天賦在宗門嶄露頭角,何曾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過?
還是以一種看似為他著想、實則隱含輕視的理由!
“媽的,竟然不上鉤……”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充滿蠱惑力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嘲弄和冰冷:
“嗬,小子,沉不住氣了?區區一個丹修弟子的拒絕,就讓你心浮氣躁了?”
是戒靈“紅鸞仙尊”!
許無夜猛地一驚,迅速壓下臉上的猙獰,深吸一口氣,在心中恭敬迴應:
“仙尊教訓的是。是弟子失態了。隻是這蘇辰清,看似溫和,卻油鹽不進,對我們的計劃……”
“急什麼?”
仙尊的聲音慢條斯理,帶著老謀深算的陰冷,
“硬的不行,便來軟的。撬不開他的殼,便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老夫近日聽聞,清塵峰那個叫柳洛洛的小丫頭,似乎卡在築基巔峰的瓶頸上,心浮氣躁得很呐……”
許無夜眼中戾氣稍減,閃過一絲疑惑:
“柳洛洛?那個潑辣貨色?她與蘇辰清關係似乎不錯……仙尊的意思是?”
“嘿嘿,”
紅鸞仙尊發出低沉的笑聲,
“瓶頸好啊!心浮氣躁妙啊!這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如今在外門,不是頗得丹機子那老傢夥幾分眼緣嗎?正好,老夫這裡有一張上古丹方‘凝金丹’的……簡化版,雖功效不及真正凝金丹十一,但助人突破個小瓶頸,提振一下心神,製造點‘修為大進’的假象,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
他聲音拖長,帶著惡毒的意味:
“裡麵多加幾味‘輔料’,能讓她靈力在短時間內顯得異常活躍澎湃,實則暗耗根基,更易引動心魔,且會對這丹藥產生依賴。你找個機會,‘無意間’將這丹方‘改良’後獻於丹機子,或者更直接點,找個由頭‘幫’那柳洛洛一把。雪中送炭之情,還怕她不對你感恩戴德?隻要取得了她的信任,還怕找不到機會通過她,接觸到白柔霜嗎?”
許無夜聽著,眼中的猙獰逐漸化為陰冷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仙尊高明!如此一來,不僅能博取好感,更能提前在她體內種下隱患!等她將來成為我的爐鼎,吸乾她元陰之時,效果必定更佳!現在助她一把,將來……自然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柳洛洛對他感激涕零、然後又被無情榨乾的場景,臉上露出興奮而扭曲的神色。
“正是此理。”
血冥老祖的聲音充滿嘉許,
“記住,小子,這世間所有人,都隻是你登臨絕頂的踏腳石和養料。耐心些,一步步來,她們……一個都跑不了。”
“嘿嘿……多謝仙尊指點!”
許無夜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芒。
與戒靈交流完畢,雖然許無夜心中的鬱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但那股被蘇辰清勾起的邪火與暴戾,卻愈發熾盛。
他需要發泄!
他猛地轉身,大步離開萬應堂,腳步急促,徑直朝著外門弟子居住區域邊緣,一處較為偏僻的居所走去。
那是他不久前,憑藉一點小手段和“紅鸞仙尊”傳授的惑心術,輕易控製的一名負責照料靈田的女弟子的住所。
粗暴地推開房門,又反手設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製。
屋內,一名相貌清秀、眼神卻有些空洞麻木的女弟子正坐在床邊縫補衣物,見到許無夜進來,她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還是下意識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討好的笑容:
“許……許師兄,您回來了……”
許無夜一言不發,臉上再無半分人前的溫和謙遜,隻剩下**裸的**和暴戾。
他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紅光,那是《惑心魔典》和體內催情毒素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他猛地撲了上去,一把將那名女弟子狠狠摜在冰冷的床板上!
“呃!”
女弟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中的恐懼更甚,身體瑟瑟發抖。
“賤人!看什麼看!”
許無夜低吼著,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裙,動作毫無憐惜,彷彿在對待一件冇有生命的玩物。布帛撕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很快,女弟子便衣衫儘碎,露出青澀卻已然玲瓏有致的身體,白皙的肌膚上迅速浮現出青紫的指痕。
她眼中淚水無聲滑落,眼神變得更加空洞,彷彿靈魂已經抽離,隻剩下軀殼在本能地顫抖。
在許無夜那混合了邪功與催情毒素的侵襲下,她的身體卻違背意誌地開始產生可恥的反應,肌膚泛起異樣的潮紅,細微的喘息聲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溢位。
這種身體與靈魂的割裂感,這種徹底的控製與征服,極大地滿足了許無夜扭曲的內心。
他看著身下女弟子那副無法抗拒、失神求饒、如同發情母豬般的屈辱模樣,在蘇辰清那裡受的窩囊氣彷彿找到了完美的宣泄渠道!
“對!就是這樣!賤貨!叫啊!求我啊!”
許無夜麵目猙獰,動作愈發粗暴狂野,享受著身下這具年輕身體的戰栗與溫熱,享受著那微薄元陰被絲絲抽離融入己身的快感,腦海中卻交替閃過柳洛洛明媚的笑臉和蘇辰清清冷的背影。
‘柳洛洛……蘇辰清……白柔霜……’
他眼中淫邪與野心交織,喘息粗重,
‘等著吧……很快,你們都會成為我的踏腳石!成為我登臨絕頂的養料!一個都跑不了!’
昏暗的房間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壓抑的嗚咽和**碰撞的糜爛聲響,交織成一曲無人聽聞的墮落序曲。
一場針對清塵峰的陰謀,也在這淫邪的夜色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