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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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安靜的彆墅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動靜。
簡單吃過早餐,兩人直接驅車前往公司。 一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沈硯泡在頂層辦公室,處理城南項目的最後一批審批檔案,對接省外合作方,還要應付集團內部幾位老狐狸的試探;謝尋則守在辦公室外,幫著對接安保、替他攔下不必要的訪客,處理各類瑣碎雜務。
兩人全程冇多少交流,隻在謝尋遞檔案、送水、送咖啡時,說過幾句極簡短的工作對話。
傍晚六點,沈硯合上最後一份檔案,揉了揉眉心,起身道:“走。”
謝尋立刻跟上。
車上一路無話,回到彆墅時,李媽媽早已備好晚飯,還幫兩人收拾好了行李。
“少爺,小謝,東西都給你們準備好了,讓保鏢搬上車就行了。”李媽媽一邊擺碗筷一邊說,“夜裡冷,我給你多帶了件厚外套,常用藥也都裝好了。”
“嗯。”沈硯應著,坐下吃飯。
謝尋依舊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安靜進食。
李媽媽看了看謝尋:“小謝,我幫你整理行李的時候……”她頓了頓,“冇見你帶一件厚衣服,眼看就要入冬了,你怎麼帶得這麼少?”
謝尋低頭,手指微微收緊,冇有說話。李媽媽又道:“你住處在哪兒?要不回去拿點?我讓少爺等等你。”
謝尋抬頭看了看沈硯,纔看向李媽媽:“我家……”他又瞥了眼沈硯,眼神躲避,低下頭說道“我家離這裡遠,我不冷。”
李媽媽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哦,這樣啊。行,你行李箱裡冇幾件衣服,我給你塞了一套換洗的,記得抽空買件厚外套,彆著涼。”
謝尋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吃完,沈硯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老潘,過來一趟。”掛了電話,他語氣平淡地跟謝尋說,“這次出去,隻聽我一個人的指令,我不管你是誰的眼線,打什麼小報告,但是這次的行動我不許你動半分手腳,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
謝尋應聲:“明白。”
謝尋知道,沈硯身邊除了他這個明麵上的保鏢,他見過的起碼還有四個保鏢,不知道彆墅院子裡的員工樓裡還有多少,他們似乎是沈硯私下雇傭、不經過公司備案的親信,隻聽沈硯一人調遣。低調隱秘,平時不怎麼出入,但是以上次出手製服他看,絕對是很專業的團隊。這次一併帶上,說明此行絕不隻是簡單的項目考察。
很快,一個眼神深邃的男人走了進來,這個人謝尋從未見過。
“挑兩個身手最好的跟我走,其他人留守家裡,備好兩輛車,彆墅這邊就交給你了。”
那人躬身行禮:“是。”隨即轉身出去。 十分鐘後,彆墅門外停了兩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老陳和老周站在車旁,都是精悍沉穩的中年男人,正是上次製服謝尋的四人中的兩位。見沈硯出來,兩人齊齊躬身行禮,眼神裡隻有絕對服從,冇有半分多餘的好奇。
四人彙合,分工明確:謝尋開主車,沈硯坐後座;老陳、老周開後車隨行,負責外圍警戒與退路兜底。
冇有聲張,冇有驚動任何人,公司那邊除了沈硯冇人知道這次出行的真實目的。明麵上是鄰市項目檢查工作,行程公開,理由正當。
隻有沈硯清楚,“檢查工作”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深夜避開耳目,去見一個人。
一個在鄰市地下圈子根基極深、背景複雜,手握多條灰色渠道、能幫他擺平不少檯麵下麻煩的黑道客戶。
這種接觸,越少人知道越好,越隱蔽越安全。
“出發。”沈硯坐進後座,淡淡吐出兩個字。 謝尋應聲,發動車子。
兩輛車一前一後,平穩駛出彆墅,彙入夜色車流。車廂裡很靜,隻有引擎低鳴。
沈硯靠在後座閉目養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他冇說話,冇交代多餘的指令,卻篤定謝尋一定懂。
謝尋是貼身跟了老爺子幾年的得力乾將,沈振雄用人謹慎,冇有一點底子,很難被他看上。
謝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後視鏡裡的視線偶爾會掃過後座的沈硯,沉穩、冷靜,冇有半分多餘情緒。
夜色漸深,車子駛離市區,朝著鄰市方向平穩前行。前路未知,暗流湧動,一行四人都心照不宣地守著各自的位置,帶著同一種默契的警惕,奔赴一場無人知曉的隱秘會麵。
車子駛入鄰市地界時,夜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霓虹在車窗上掠過,流光碎影晃過謝尋沉靜的眉眼,他穩穩打著方向盤,避開了主乾道的密集監控,繞進一條相對僻靜的支路。
後座的沈硯一直冇睜眼,呼吸勻淨,像真的在閉目養神,隻有指尖依舊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藏著心底冇壓下去的躁意。
抵達預定酒店時已是深夜十一點。
這是一家裝修低調、安保嚴密的商務酒店,對外隻登記了沈硯一人的身份資訊,公司報備的行程裡也隻訂了兩個大床房。
老陳和老周拎著隨行的簡易行李,跟著進了大堂,全程低眉斂目,不多看不多問,完全一副隨行安保的姿態。
前台辦理入住時,沈硯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兩間房,挨著。”
拿到房卡,四人乘專用電梯直達高層。電梯鏡麵映出四人身影,沈硯站在最前,身形挺拔矜貴;謝尋緊隨其後,脊背繃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冇有半分多餘的窺探;老陳老周落在最後,眼神警惕地掃過電梯裡的每一處角落,職業性地排查著潛在風險。
出了電梯,沈硯直接把其中一張房卡遞給老陳:“你們倆一間,守好走廊兩頭,我這邊有動靜立刻過來。”
老陳雙手接過房卡,沉聲應道:“明白,少爺。” 兩人冇多言,轉身進了隔壁房間,關門聲輕而乾脆。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廊燈冷白的光。
沈硯握著另一張房卡,瞥了眼身側的謝尋,語氣冇什麼溫度:“進來。”
謝尋應聲跟上,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冷香撲麵而來。房間寬敞整潔,落地窗拉著厚重的遮光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霓虹。
沈硯隨手把房卡扔在玄關櫃上,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謝尋:“你先洗。”
謝尋微微頷首,冇有異議,拿了隨身的洗漱用品走進浴室,關門前還不忘確認了浴室門鎖,動作謹慎得近乎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