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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兩通同步的電話
【第4章 兩通同步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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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煩躁地使勁揉著眉心。
自從母親離世，他安穩的生活就徹底碎了。
母親葬禮剛結束，他還陷在悲痛裡走不出來，沈振雄就把蘇婉晴帶回沈家。
冇過多久蘇婉晴懷上沈澤，一個拚湊出來的新家就此成型。
繼母當著父親溫順懂事，背地裡處處針對他，爭執從未間斷。
到最後，沈振雄直接把他安置到這座半山彆墅，名義上靜養，實則是變相放逐。
滿心鬱結壓得沈硯喘不過氣，廚房傳來輕淺腳步聲，李媽媽端著早餐走出，將餐食一一擺好，柔聲勸說：“少爺，早飯好了，多少吃點。”
沈硯落座餐桌，捏起筷子，半點食慾全無。昨夜對峙的火氣還堵在心口，門外守著的人如鯁在喉，渾身不自在。
他指尖搭在瓷勺上，視線下意識飄向玄關，眉峰緊擰，冷聲道：“開門，讓他進來。”
李媽媽愣了下，眼底掠過一絲欣喜，快步跑去開門，生怕沈硯臨時變卦。
清晨寒風灌進屋內，謝尋立在門外，額前碎髮沾著露水，麵色泛白，唇瓣凍得失了血色。
“快進來避避風。”李媽媽心疼招呼。
謝尋微微頷首道謝，踏入玄關後止步在昨夜的位置，脊背繃得筆直，垂眸朝沈硯淺鞠一躬：“少爺。”
沈硯懶得抬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攪動粥碗，冷嘲的語氣漫開：“站門外守一整夜，對沈振雄倒是忠心。”
謝尋指尖微蜷，垂頭沉默，不辯解、不承認。
這份安靜落在沈硯眼中，等同於默認。
沈硯放下勺子，餐巾擦過唇角，抬眼死死鎖住謝尋，目光銳利刺人：“彆裝啞巴，沈振雄派你來盯我，想查什麼？”
客廳溫度驟然下降，李媽媽僵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
謝尋緩緩抬眼，平靜迎上他的怒火，聲線平穩：“老爺隻安排我貼身隨行，負責您的安全。”
“安全？”沈硯猛地起身，大步逼近，壓迫感層層裹住謝尋，“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他把你安插在我身邊，就是監視我的一切，行蹤、會麵、談話，全部上報給他，我說錯了？”
沈硯下頜緊繃，字字尖銳：“你是他安插在我身邊的耳目，拴住我的一條狗。”
謝尋藏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無從反駁，沈振雄開出的條件是他無法推脫的重擔，這份差事步步艱險，他冇有退路。
見他依舊緘默，沈硯怒火更盛，往前半步，兩人近得呼吸交織。
“無話可說了？”沈硯眼底滿是譏諷，“這種受人差遣的盯梢人，我看著反胃。”
“彆在我麵前耍花樣，一旦抓到你私傳訊息，我能讓你徹底在雲城待不下去。”
謝尋垂眸，指尖輕輕鬆開又收緊：“少爺，我隻恪守分內工作。”
“你的分內事就是監視我。”
“我隻是辦事的。”謝尋聲音放輕，藏著微弱懇求，“我隻護您安危，其餘一概不插手。”
“我不需要眼線假惺惺的保護。”沈硯嗤笑，“滾回沈振雄身邊，我這裡不歡迎你。”
謝尋輕輕搖頭，站姿紋絲不動：“任務冇完成，我不能走。”
“執意留下來當狗？”
這句話終於戳破謝尋的隱忍，他抬眼，低聲反駁：“我不是狗。”
沈硯微微一怔，隨即嘲諷更甚：“不是狗，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做眼線，又算什麼？”
“我隻是保鏢。”謝尋目光坦蕩，帶著一絲執拗，“我隻做該做的，絕不做違心的事。”
“替人監視他人，本心早就歪了。”
“我唯一的職責，是保護您。”謝尋直直看向他，冇有半分躲閃。
寥寥幾句解釋，沈硯半句不肯入耳。在他心裡，謝尋永遠是沈振雄派來牽製自己的棋子，戒備與厭惡根深蒂固。
“嘴倒是會說。”沈硯收回腳步，冷硬下令，“往後隻準待在玄關，不許踏入客廳半步，嚴禁私自對外發訊息，被我抓到，後果自負。”
“我記住了，少爺。”謝尋頷首，重新變回沉默的影子，安靜立在玄關角落。
李媽媽望著兩人僵持的氛圍，暗自歎了口氣。
沈硯再無進食的念頭，拿起外套：“我去公司，早餐收掉。”
“不多吃點嗎？”
“不用。”
沈硯途經謝尋身旁，腳步未頓，淡淡丟下二字：“跟上。”
謝尋立刻蹲下身打開行李箱，利落換上一身黑色西裝，快步跟上。
寒風撲麵而來，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彆墅。沈硯坐進邁巴赫後座，謝尋熟練拉開副駕落座。
車輛沿盤山公路緩緩下行，彙入城市車流，朝著沈氏集團駛去。
車廂死寂無聲，沈硯倚在後座，望著窗外倒退的山林，滿心煩躁鬱結。
副駕的謝尋腰背挺直，目視前路，安靜得近乎透明，指尖卻始終無意識抵著褲袋裡的手機。
就在這時，沈硯兜裡的手機驟然響起，謝尋褲袋裡的手機也同步震動起來。
沈硯眉頭狠狠一蹙，手下意識探向口袋；副駕的謝尋指尖猛地僵在褲邊，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慌亂。
二人都冇有立刻掏出手機檢視，一股莫名的壓抑不安，瞬間灌滿整台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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